厲炅給出指示後,蜘蛛頭的船客視線同樣落到厲炅所指的角落。
誰知,角落裡的活人觸及到它的視線,居然還敢露出善意的微笑,甚至有人一邊善意微笑,一邊對蜘蛛頭豎了中指。
他們看起來膽子大得像是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大學生,明明被遊戲坑到了這份上,卻還敢莽撞做事。
不明白厲炅的意思,蜘蛛頭顱船客也不敢耽擱,它趕緊埋頭把手裡的白繭拖了過去。
肉體摩擦在腐朽鮮亮的地毯上,連拖拽的響動都沒有,悄無聲息……
“啊……啊……”
卡爾還在徒勞地大張著嘴,試圖發出驚恐的喊叫,但卻什麼也叫不出來。
而在華貴的桌子邊,厲炅鮮紅的眼珠轉動,注視著一人一鬼穿過大廳裡僅剩的其他幾個玩家,安安分分來到自己所指的角落。
半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條船上的東西很聽話。
雖然服務不太讓人滿意,但好歹不怎麼搞小動作。
不遠處,蜘蛛頭客人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裹著活人的白繭一樣,它走到厲炅所指角落的不遠處時,白繭上的絲線忽然斷裂。
絲繭留在了原地,蜘蛛頭顱的船客攥著自己手中剩下的絲線,動作不停,維持著先前的姿勢,離開了。
步伐頻率連變都未變,就像是從未發現自己手裡的東西不見了一樣。
這是很方便的做法,可以直接規避問題,當然,也會留下一些疑問——但那就是這些活東西的問題了,跟蜘蛛頭有什麼關係呢?
白繭裡的人不斷掙扎,卡爾根本沒想到所謂的“朋友”居然這麼聽那個什麼祭主的話,把他一個人丟在了鬼怪最多的大廳裡。
人類抽搐般的掙扎撕扯不開蜘蛛絲。
纏繞的蛛網絲線貌似有麻醉的效果,卡爾根本掙扎不動,他努力做了幾個大幅度的扭動,也只是把自己調轉到了能看到玩家的方向。
玩家……
“啊……啊!”
嘴裡也塞著絲線,白人青年說不出清晰的語句,他幾經掙扎無果後,只能耐著性子露出哀求的目光,向自己的同類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
此刻,角落裡那幾個本來手勢打得火熱的玩家全部頓住了動作,他們探究的目光落在這個白繭上,凝聚了數秒。
很快,這些人面面相覷。
救還是不救?
看起來像個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