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不等它問,就有幾近諂媚的聲音響起:“祭主……哪怕無法行動,仍然制止不了我對您與祭典的嚮往……這祭品……”
“這祭品你搶得真妙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嫁衣話語陰森,充滿了怨氣,它上前就打算把地上說話的線條踩碎。
“繼續!”厲炅的命令從上方傳來,他只想這祭典快點結束——病癆鬼怎麼還沒出現?
祭壇下的嫁衣只好收回紅繡鞋,但它還沒動手,上方坐得無聊的厲炅已經站了起來。
“你們繼續,我去玩。”
厲炅說話說得理所應當,下方還跪著的大鬼手上的香卻齊齊一抖。
“是——”嫁衣沒有質疑,嬉笑著自顧自像貓逗老鼠一樣追著分管局的成員跑。
“譁——譁——”
祭壇下血水還在起伏,厲炅拋著黃銅錢幣,往下走了兩階,但到底沒有繼續走下去,他打算從下面隨機抓一個幸運兒來聊天。
視線下方,鬼怪頭顱烏泱泱的,厲炅站了片刻,隨手一抓。
什麼都沒有發生,直覺也沒動。
他感到迷茫,“我力量呢?”
我力量呢?我那麼多力量呢?
厲炅感覺不對勁,明明在祭壇最上風的時候他還有力量……最上方?
一反應過來,厲炅立刻轉身,想要退回高處。
然而,他動不了了……
血水、大鬼、祭壇、嫁衣、祭品……周圍一切如常,只有厲炅一個站著好像動不了的樣子,厲炅更加茫然。
可還不等那點迷茫擴散,一聲一聲,撕心裂肺的蒼老咳嗽聲驟然在他耳邊響起,伴隨著笑聲!
“咳咳!哈哈哈!”
“祭主——常劉山恭候!咳哈哈哈!”
“哈哈哈!本來還擔心常劉山壓不住您,河神娘娘,咳咳!當真是送了好大一份禮!”
“咕嘟嘟——”
彷彿在映照這句話,在厲炅耳邊的聲音說到這裡時,祭壇下,那最後沒撕開的,被厲炅的力量刻意避開,又被他的意識刻意忽略的長條狀事物。
它在骯髒的血水中冒出一串串氣泡,震動起來,上面攀附的血肉層層剝離,顯露出下面的暗色……
那是一口棺材。
“祭主,下了神壇,就該是祭品了!”
那蒼老的,泛著病氣的聲音彷彿喘不過氣來,卻仍然不願意停下。
一聲又一聲,笑聲起伏。
“您可真是……哈哈哈!雖然哪怕您不下來……我也該想法子讓您下來的!”
“哈哈!您還是沒算過這一茬!咳咳!”
“常劉……咳咳!常劉山……”
“請祭主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