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死,如果確認自己會死,誰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做什麼。
在長期重壓下,爆發的負面情緒足夠可怕,而分管局成員手中甚至還握有民眾得不到的武器。
流血事件頻繁發生,最終,試圖維持秩序的大部分分管局成員也只能無奈妥協。
他們捏緊手裡的武器,想趁自己還有力氣,回到家人身邊。
而仍然堅守在崗位上的,或許下一秒就死了吧,誰知道呢?
與此同時,鮮紅的天幕下,一幢幢鋼筋水泥澆築的建築裡。
分管局高層,秦洲從政人員,還有外洲高層都在緊急開會,他們似乎想要商討出什麼來,暫時沒時間理會自己腳下的動亂。
拋下民眾展開的,亂糟糟的會議最終什麼都沒有得到。
他們相互商討過後,除了加深自己的絕望,沒有得到任何其他東西。
活人知道的太少了。
哪怕開放各洲的資料共享,他們的研究也遠遠沒有達到足夠他們與同化源抗衡的地步,同化源的特質又註定他們這些弱小者對對方制定的計劃都會被對方所熟知。
秦洲代表臉色第一次染上徹底的無奈,他們過往的情報來源是零號,可零號倒戈,情報的準確性也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最終,會議的通訊掛斷。
分管局的局長頹然靠坐在椅背上,滿頭花白的老頭向自己的秘書招手。
“零號說的祀……去試試吧,還有銅錢,我記得林闕手上有,去向他求一枚,我們……研究一下。”
“是,局長。”
“話說得含糊些,別說的太明白,他是附屬,別給他招難……”
“好,局長。”
“拘靈、樸斛……”蒼老年邁的嗓音吐出數個名字,“‘火種’計劃也可以實行了,把‘火種’整理好。”
“我記得……付華茂帶來的研究成果就是關於在同化源的感知下隱匿的,用上吧,我們沒有時間。”
“是。”
秘書一絲不苟記下,而後抱著文件夾出了門,只留下佝僂著脊背的老人沉默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