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的復古酒館裡。
黃銅底座的壁燈在牆上揮灑暖橘色的光芒，光和影子同時鍍在四面餐桌和玻璃上。
酒館門緊閉，調酒師並沒有因為厲炅忽然消失而停止做菜，也沒有掛上非營業的牌子，一切和厲炅離開時一模一樣。
除了桌上多出來的菜品。
等厲炅拖著沉重的祭祀服推開門走進，登時感受到了些愉悅的情緒。
他很餓，所以這家酒館做的很好。
可以不吃它們，反正它們也不是很好吃……
厲炅想著，坐到桌前。
桌上已經貼心的換了一副餐具。
盯了桌面好幾秒，反應遲鈍的厲炅才開始認真吃飯。
服務員硬撐著笑容，站在一邊，時不時倒上一杯酒。
調酒師的話還刻在服務員的意識裡——它們無法制止大鬼做什麼，面對大鬼，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它開心，用以逃避死亡。
“咔咔……”
尖利的牙齒碰撞在一起，厲炅越吃越迷茫，他好像還是餓。
明明在吃東西，卻更餓了。
為什麼？
厲炅想不出原因，只好強迫自己把視線轉到外面去。
剛剛決定了不吃酒館，這麼快就變卦不好，先看看外面有沒有什麼吃的。
天上的人臉月亮沒了，天幕也沒有了讓厲炅想吃的氣息。
灰色小鎮崩塌了一大半，遍地都是碎石和扭曲的缺口，瓷器、酒罈、戰鼓……原本存在的東西全沒了，一片破敗。
偶爾有幾道古怪的影子劃過，也激不起厲炅半點食慾。
“唉……”厲炅嘆了口氣，思考要不要回到墓室裡——無論如何，那麼大的墓，那麼多陪葬品，那個藏起來的墓主人一定能吃。
至少比這桌菜能平息他的飢餓。
如果不夠吃，就連墓室和酒館一起……
“您看起來對我們的菜餚不是很滿意。”
見厲炅表情不妙，調酒師緩步走到厲炅桌邊，它展露出得體的笑容，摘下禮帽，鞠了一躬。
“嗯，我還是餓。”厲炅坦然道。
“還是餓……”調酒師表情微微一滯，轉而道，“冒昧一問，您的力量，或者您是否不完整？不是受傷的不完整，而是類似於丟失……”
“不完整？”厲炅疑惑，他又往嘴裡塞一塊肉塊，然後點頭。
“力量是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