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們可以為了自救來向我提問,但出手的事情……別來找我——你們會後悔的……”
彷彿千萬人共語的聲音怪叫著,打碎在場所有人的希冀。
“那麼……您出手有代價嗎?”
林闕冷不丁這麼問了個看似和自己思考無關的問題,他心裡仍然細細思索“零號為什麼要欺騙人類”。
現下,林闕迫切想要得到新的信息,他越想不出結果就越著急,越著急就越想不出……
“代價?沒有……只是會餓。”零號慢條斯理,但林闕看著黑霧中不斷蠕動的五官,總覺得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短暫的停頓後,零號並沒有細談那個問題,而是陳述:“你快餓了,吃一口陽面。”
“……我不餓。”林闕的思考被打斷,他如夢初醒,一聽這話不妙,趕緊低頭降低存在感。
但滿桌人卻已經緊緊盯住他,目光帶著些許不妙的意味……
其中秦洲代表的神色最為複雜。
半晌,見躲不掉,林闕只好呼出口氣,把頭抬起來,他硬著頭皮,當著全桌人的面詢問零號:“我不吃陽面,吃陰面行嗎?”
“不太建議。”零號話說得認真,“陰面和陽面不一樣,在吃之前,先想想你是在和誰搶,有沒有請示。”
哦,他在和厲炅搶……那不是找死嗎?
林闕沉默下去,最後無話可說,他想了想,扯出一個假笑:“說不定我活不到那個時候呢……不用管我,你們繼續。”
同化源該有的尊敬,各洲代表顯然給了林闕,他話音剛落,身上數道窺視感接連消失。
直到桌上其他人各懷心思地把視線完全收回去,林闕才搓了搓臉,再次直觀感受到自己處境的不妙。
各種意義上的不妙。
而拋下林闕問題,繼續談論下去的會議桌上,各洲代表不再侷限於向零號提問,他們開始換方向施壓。
“既然我們的詢問不夠全面,您也不希望對我們進行全面的解釋……”
己方的一個代表被教訓後,鷹洲代表們學會了說一點人話,現在開口的人滿口都是敬語,
“閣下,您既然喜歡活人,您提供的信息也應該由所有活人共享……我在這裡向秦洲方提出意見,他們應該將您所給予的資料向全人類共享!”
“我有個提議!”秦洲代表還沒說話,和鷹洲結仇的阿列克立即開始替友邦反擊。
他秉持著“哪怕自己賺不到,也要咬鷹洲一塊肉下來”的想法,開口道:
“零號閣下,我提議將鷹洲的提問權轉贈給秦洲,這樣既能讓信息最全面的人來提問,也能給鷹洲一點教訓,他們畢竟冒犯了您!”
“這不合理!我方執行否決權!”
鷹洲方當場炸裂,一個性急的代表當場出言回擊,“維洲方提出不公平提案,有違會議宗旨……請求禁言。”
話音未落,說話的人自己閉嘴了。
會議場上,落針可聞。
出言回擊者看著完全不注意自己,而是一直觀察零號動靜的阿列克,終於徹底反應過來:
這場會議沒有一票否決權,也沒有所謂的宗旨……零號不會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