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得是他走得了啊!
男生絕望地抽了抽鼻子,眼球上浮了些血絲,說不清是後悔還是痛恨的情緒混雜起來。他搖搖頭將其甩開,看看女友還在流血的,光禿禿的腳踝,盡力拖著她又走了幾步。
然後緩緩彎腰,他拍了拍女朋友的肩,抬頭看老龐。
天台的門已經打開一半,老龐喘著粗氣在門邊站著,正一手攥著門把,向這邊望過來。
雙目對視,男生笑了一下。
轉身,他一把撈起鬼女孩的手,把鬼女孩整個打橫抱起,死死勒在懷裡!
這座房子的樓梯扶手並不高,男生抬腿費點力就可以跨過去。
他眼前一片模糊,恐懼和疼痛侵襲大腦神經,喘了口氣,男生抬腳踩上了滑溜溜的扶手……
“砰——”
一聲巨響,連著一串咕嚕嚕的滾動聲……
不多時,男生痛苦的慘叫和女生崩潰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在整個樓層迴盪。
女生轉頭扒著扶手,一邊抽泣一邊扭動身體,面目扭曲。
她掙扎著,兩隻手撐在樓梯上,費力地爬行。
老龐在天台門邊躊躇,最後牙一咬,愣是衝上前把女生一起拖走了!
隨著兩道身影撞進門內,天台的門緩緩掩上。
走廊,燈仍然昏暗,明滅著沒有規律,此刻還充斥著一股模糊的血色。
一具半死不活的身體橫在地上,喘息著,還在動,他頭顱邊上連著一窪血泊,一隻眼睛沒了,展露軟踏踏的眼皮和其內的鮮紅。
鬼女孩靜悄悄地蹲在他旁邊。
過了一會兒,男生拿僅剩的一隻眼睛看它,腦中疑惑它為什麼還不殺了自己。
在他模糊的視線中,鬼女孩從嘴裡一點點嘔出兩顆眼球,又從衣兜掏出一個,和男生的那顆一起擺在地上對比,隨後才用手挑出兩個塞進眼眶。
它歡快地笑了兩聲,玩起彈珠來,旁若無人。
男生咧了咧嘴,苦哈哈地閉上眼。
怎麼還不動手啊,痛死了……
它不想殺我嗎?
是因為彈珠更吸引它,還是說它本來就不殺人?
那之前死的人是為什麼?
忍著鑽心的疼,男生遲鈍地思考猜測著,努力分散思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身上的痛意大部分轉為了麻,血也止住結了痂,大片大片地貼在皮膚上。
鬼女孩仍然沒有動手,不知道它手上的眼珠發生了什麼變化,與地面碰撞時總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和彈珠很像。
男生終於確定,這個鬼女孩不殺人。
雖然他不知道小混混是怎麼死的,但這場遊戲恐怕是以鬼女孩為主的。
結合之前琴盒青年與它的對話,那些敲了卻沒開的門,以及仍被保留的自己的一隻眼睛,男生很快推斷出,在遊戲開始時,只要他們夠快夠果決,這場遊戲的通關完全可以只付出四隻眼睛,然後一個都不死!
這才是新手遊戲該有的難度!
得出這個結論,男生一時感覺希望又湧了上來,想要掙扎著爬起來。
他甚至來不及收拾自己一起泛湧上來的後悔情緒,急切地動起來。
但男生很快發現,自己的一條腿在剛剛摔斷了。這一動,非但疼得他面目扭曲,更是讓他連心都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