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黃酒。
“夫!君!”
從空蕩蕩嫁衣中飄出的嬉笑聲止頓,再傳來就變得惱怒了,幾尺紅綢不管不顧地卷向楊沉雎!
毫無意外,紅綢被攔下了。
“哈……哈……”
那本來行動毫無章法的頭髮在溼潤的黃酒中柔順下來,不再結成一團,慘白的女人手臂也全都收了回去。
一聲幽怨的語調從髮絲縫隙間壓出來。
“黃酒,好東西啊……”
嫁衣微微晃動,面對狀態有些穩定的雎鳩,它就比先前要謹慎的多了。
“娘子,你也不差嘛!我說了你就信!”
疊著數層道具buff,刻意逃往遠處的楊沉雎回頭嘲諷,他笑吟吟提醒還不甚清醒的雎鳩。
“雎鳩,清醒了先帶我走喲——這裡是常劉山……”
話未說完,楊沉雎一個踉蹌,眼前一黑,巨大的失重感傳來,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水體填塞的窒息感瞬間佔據了整個大腦!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鋒利溼潤的頭髮把楊沉雎拽進了地底!
“哈哈哈!平安!你果然可以……”
腥臭味濃重且窒息的黑暗裡,楊沉雎沒辦法喘氣,只能被迫聽雎鳩亢奮又顛倒的話。
“哈哈哈——黃酒,常劉山這麼特殊,果然比之前的東西好用!”
“平安!搖了鈴鐺,你就得幫我!”
“哈哈哈!不然我就殺了你!”
“能思考的感覺真好啊!差點就連逃跑的想法都沒有了!”
“咕嘟嘟……嘟……嘟……”
楊沉雎無奈張了張嘴,用水流倒灌進嘴裡的聲響提醒雎鳩他只是個脆弱的人類。
“呀!我還以為你已經淹死了呢!”
“哦……你這種活的東西好像死了就沒有了。”
“嘻嘻……不如我把你殺了吧?”
黃酒效果顯著,雎鳩狀態平靜了不少。
它學嫁衣嬉笑著,捲住楊沉雎,猛的往上一拔。
所有沉重的水的質感即刻遠離,就像先前嫁衣的威脅一樣。
“咳咳!”
楊沉雎吐出嘴裡的水,咳了兩聲,還不忘打量周圍。
靜默著的,低著頭的大鬼信息在眼前刷成一片紅標,楊沉雎不用點開都知道自己是在什麼糟糕的地方!
“嘶——親愛的,你怎麼把我弄回喜宴這裡來了?”
雎鳩並未答話。
楊沉雎往旁一看。
滿頭簪子頭髮溼漉漉的女鬼正死死盯著高堂上的鬼怪。
沒有任何聲音透向周圍,急促的尖叫在楊沉雎腦中炸開!
“平安,離他遠點!”
“他不是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