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把疑惑丟掉,他看了看四周的位置,選了一個燭淚最少的,上前把蠟燭連著燭淚一起掰掉,掐滅燭火,丟在地上。
強行製造完舞臺上的矛盾後,那個和歌劇院敵對的東西似乎偃旗息鼓,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再製造新的矛盾。
“還能說話嗎?”
坐下的厲炅掏出那隻紙人,晃了晃。
“可以!”
變成紙人的歌劇院老闆顯得很激動,嘴角處紙張的碎裂更嚴重了,厲炅趕緊摁住它的腦袋,防止它話還沒說清楚就把頭說裂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都講一遍。”
聽到厲炅的問題,紙人的嘴小幅度開合著,儘量詳細地講述起來。
“我們曾經去常劉山巡演,那裡有很多村莊,也有很多大鬼,所以我們並沒有直接帶著歌劇院上去,而是把歌劇院安在常劉山外,留了兩個成員。
巡演的過程是我們徒步繞過一個一個村莊,常劉山不比其他地方,那裡很特殊,村莊間離的再近,也會出現不同的習俗,比如打三黃……我懷疑那與大鬼之間的互相傾軋有關……我們到達那座村莊時剛好趕上打三黃的現場,本來不會出事,但現場有一隻木偶跟著我們走了。
只是一隻毫無力量的木偶而已,那裡木偶很多,剛開始似乎沒有鬼發現,那隻木偶就跳在我們車上……它很有趣,所以我的成員在它身上縫了一身衣服,以示喜愛。
……但最後我們是逃出常劉山的,那隻木偶難以想象的重要,追上來的東西並不聽解釋,我折損了很多成員,木偶卻古怪地死死跟了上來。
常劉山旁就是這片區域的邊界,常劉山那隻大鬼本應可以追過來的,但不知為什麼它並沒有這麼做……除開莫名其妙出現的大片紅蠟燭和紙人,只有侵蝕和從遠處降臨的惡意留了下來……
我們的人偶都隨著歌劇院一起被侵蝕了,但沒紙人那麼徹底地屬於常劉山……”
“遠處的大鬼盯上了你們,在歌劇院僵硬製造矛盾的也是它?”
“不,它並沒有盯上,它似乎找不到我們,只能不斷通過最開始的侵蝕聯繫施加力量,至於力量以什麼方式體現,恐怕它自己都不知道……”
紙人說著,它身上流淌的燭淚忽然把它燎出一大片焦褐,從裡頭淌出血來。
“但那東西的力量在針對我,為什麼?”
厲炅問出之前在木偶處得到肯定的猜想。
“我不知道,不知道它為什麼會針對您,被施加過來的力量之前沒有出現過任何針對行為……造成的影響只看侵蝕程度……”
紙人和身軀一樣輕飄飄的聲音盡顯誠懇,別說面前的是厲炅,哪怕面對的不是大鬼,現在的狀態它也不敢說謊。
“那就是力量自發的針對我……”
厲炅若有所思,心底浮出一個猜測。
那份尋侵蝕而來的力量絕對和他有關,而且關係不小,至少也是裡面夾雜有他的力量的程度。
所謂的針對,很可能是力量本身的靠近。
可是,為什麼?
如果丟出去的力量有流失、被使用、被竊取的可能,過去的自己為什麼沒處理掉這些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