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啊——你不讓我娶祭……”
“祭主,您來了。”
那棵黃柳樹枝條搖晃,顯然發現了厲炅的到來,它非常果斷地打斷了嫁衣的話。
一片漆黑中,紅綢最中央的牌位居然顯得很醒目。
“嗯。”厲炅無視爬起來的樸斛和他背上死活不下去的嫁衣,走到樹下,他看到旁邊石桌石凳,裝黃酒的陶土罈子,還有冒著熱氣的沸騰紅水,抬頭問,“你知道我會來?”
“自然,但煩請祭主見諒,您想知道的東西,我不能說……”
黃柳樹的聲音很蒼老,透著一種枯朽,從樹上散發出來的氣味也是那種活物衰老的味道。
這衰敗的,沉暮的氣息,似乎是常劉山的特色……
黃柳樹道:“如果我說了,您必然殺了我。”
“我殺了你?恢復記憶的我?”厲炅皺眉,對常劉山這種類似於“不可說”的推脫言論感到厭煩,他不等嫁衣上前,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碗黃酒。
“你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祭主!”黃柳樹抖了抖肢體,從樹下挖出一罈黃酒,捧給厲炅,話語中全是無奈。
“這是幾年前您留下的,常劉山第一罈黃酒,其他的,我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常劉山第一罈黃酒?
厲炅若有所思,這麼說,製造黃酒是他的手藝?幾年前留下的……
那個有很多手的東西可以靠黃酒保持理智,之前的小紅帽好像有說歌死海被埋了力量後會失去讓它們維持理智的能力……
黃酒留在這裡,用於取代原本常劉山維持理智的事物的作用……
不等厲炅思考出其它東西,黃柳樹又說話了。
“祭主,我知道您的問題很多,但是有的問題,您要不先……別有?”
蒼老的聲音在斟酌。
“首先是,您沒有透露過什麼,只是勒令我們不可說,我對您的目的只是猜測,當不得真。”
“其次,您知道了,它也就知道了。”
“它,什麼?”厲炅下意識發問,緊接著對上了沉默的黃柳樹。
哦,這棵樹不會說的。
厲炅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問。
“那你能告訴我什麼?”
就算剩下所有東西都不能說,這棵樹拐彎抹角也一定能透露出信息,只是多寡的問題……如果一句話都不說,那就殺掉!
“能說的東西您早有規定……”
黃柳樹這句話仍然恭敬,沒有什麼起伏,可透出來的信息卻是個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