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娘娘……應該還在娷鑼河裡。”
見厲炅看過來,雎鳩只好放下手裡的楊沉雎,先把重點放在厲炅身上,唯恐厲炅忽然動手弄死它。
畢竟對厲炅的目的一無所知,雎鳩只以為是自己方才沒把控好才衝進了這間墓室,現在也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這種情況下,它張了張嘴,沒想出應該說什麼,只好小心翼翼地詢問:
“您……您有什麼吩咐嗎?”
“嘩啦——”
彷彿是為了展現誠意,數條慘白的手臂在血水裡層層疊疊,纏繞著頭髮大張開來,露出雎鳩同樣慘白的半腐敗的臉,那張臉硬是對厲炅扯出一個浮誇的笑容。
雎鳩陰森的聲音刻意放緩,低聲道:
“如果有,很樂意為您效勞!”
“河神娘娘什麼時候到?”
厲炅往椅背上靠,他百無聊賴,又不想動,於是邊問邊思考起自己究竟要不要為了木偶去一趟酒館。
出於健忘,厲炅之前倒是忘了自己可以順著聯繫把它隨手抓回來……
“河神娘娘……”雎鳩本就僵硬的,死屍般的臉更僵了,望向厲炅的眼神頗有幾分畏縮的驚怖。
“回您的話……河神娘娘許是不會來了……這是戾王墓……戾王會攔著它的……”
“可有東西對我說說河神娘娘會過來……”厲炅疑惑地敲了敲椅子扶手,直起腰背,眼神直勾勾盯著雎鳩。
“這……這……河神娘娘是來了啊……只是它進不了戾王墓……就被攔下了……”
面對隨時可以把自己撕碎吞吃的存在,雎鳩說話底氣不足,所有手都收了回來,虛虛抱成數個環。
椅子邊上的林闕瞥一眼血水,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還有一個思考的職責,他思索幾秒,低頭提醒厲炅:
“厲哥,‘厲王’說的是不是戾王在戾王墓的情況?可能……現在戾王不在戾王墓,所以河神娘娘沒進這裡之前就被戾王截下了……”
“是胡仙兒。”厲炅手指虛握成拳,支在臉上,斜著看林闕。
說出這一句話後,厲炅又敲了敲腦袋,好似想起了什麼,他歡快地重複道,
“是胡仙兒。戾王在戾王墓……躲起來了,它躲在我的力量裡,又加上了胡仙兒的影響,所以,我找不到。”
隔了這麼久,厲炅終於想起自己一開始就篤定戾王在戾王墓裡。
厲炅愉悅地憑空抓出兩顆圓滾滾的東西,盤了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