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主……您有什麼吩咐嗎?”
厲炅盯著皮毛大鬼,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他指尖動了動。
淺而稀疏的霧氣包裹下,厲炅語調飄忽:“你好像也是荷官。”
他看到的上一次交換就是荷官負責兌換籌碼,厲炅現在沒失憶,也不健忘,但畢竟興趣少,這會兒才懨懨地提起詢問的想法。
“是,但我沒有籌碼可以為您兌換……”
恭敬地彎腰低頭,皮毛大鬼試探著解釋,努力展現出自己的真誠,
“祭主,其實不是所有荷官都能兌換籌碼,很多荷官並不能兌換,只有周圍霧氣特別濃郁的那些可以。”
“嗯。”厲炅收回凝視對方的視線,然後確認只有被這個地方吃掉的荷官才會負責兌換籌碼。
這個地方怪怪的,吃活人也吃鬼怪,看起來像陰面,又不太像……臨走啃一口試試。
話說,它要玩家和活人來幹什麼呢?
又弱,又沒用……藉著聯繫吃一口陽面也用不到那麼多。
暫時沒想明白,厲炅好奇心不夠,也不是很在乎,他丟掉這個問題。
厲炅正打算轉頭看點別的,眼前突然闖進一抹金色。
“厲哥,一枚金籌碼……”
林闕將一枚金燦燦的鏤空圓牌捧給厲炅看,他嘴唇囁嚅,最後硬著頭皮道,
“厲哥,您讓我上桌,我可不可以先用一枚籌碼,如果賭輸了再換下一枚。”
“隨你。”厲炅打量完金籌碼,語調仍然不甚在乎。
捏著籌碼的林闕驟然鬆了口氣,他剛剛都做好學那些大鬼下跪道歉或是缺胳膊少腿的準備了,沒想到厲炅答應的這麼輕鬆。
慶幸之餘,林闕偷偷摸摸瞥了地上的活人一眼,感到有些頭疼——這是厲炅的禮物,他無權去放,希望厲炅不感興趣後會遺忘剩下的活人吧……
“唉——”林闕嘆氣,他本不該頂著風險提出剛剛的問題,但腦中那個不對勁的想法讓他非常不安,就好像自己原本的思維正在被蠶食一樣。
為了保持自我,林闕思考後認為還是做點什麼維持一下過去的思維更讓自己安心。
“咔咔……”
旁邊傳來沉重的桌椅推動聲。
厲炅想看賭局,最好的賭桌自然很快就被推了過來,正正好擺在厲炅的椅子前,讓他半分都不用挪動就可以佔據最好的視野。
皮毛大鬼還親自從周圍點出幾個牌打的好的鬼怪,讓它們和林闕打牌,哪怕站在一旁的林闕覺得這大可不必。
“鄰居,桌子好了。”
椅子上的厲炅抬頭,催促林闕上桌打牌,那雙鮮豔的紅眼睛透過粉色的迷霧,色彩沒有半分被遮掩,頗有點直勾勾的可怖意味。
“好……”林闕僵笑,捏緊了手裡的金籌碼,惴惴不安地坐上椅子,腦中不斷覆盤自己剛剛看到的規則。
他必須打好牌,這不止是那些活人活命幾率的問題,還是厲炅會不會容忍一個沒多大眼力見、不夠聽話、還沒用的附屬的問題。
心理壓力挺大,但林闕已經習慣這種高壓,反而鎮定下來。
可就在此時,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闖了過來:
“等等,祭主,祭主我也會打牌!給我一個機會,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