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隻腳一碰地就鑽心地疼,痛到人臉色發白,但付華茂必須跑,非但要跑,要快還要躲過身後無數只伸來的手。
“咚!”
大廳的角落,殘疾的女人很快被蜂擁而上的帶有獸首的鬼怪捉住,方才驟然的喜悅已經停息,鬼怪們沒有古怪的嬉笑和歡呼。
只有人類方在不斷嘗試發出聲音,玩家們從暴怒的謾罵到悲泣的哀求,痛苦的嗚咽,最後只剩下鮮血汩汩淌出,被對應的鬼怪吞吃的“咕嘟”聲……
鼻腔內的血腥味愈來愈重。
付華茂所有掙扎的嘗試都被擋了回來,反而被壓制在地毯上刨開了腹腔。
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胸膛一直劃到腹部,坦露出裡面血淋淋的內臟,鬼怪們七手八腳去掰她的肋骨。
這一場鬧劇直到鳥雀頭顱的鬼怪到來才平息,其餘鬼怪才退開。
“我的朋友……”
鳥雀頭顱模糊的輪廓湊到流血的傷口上,話語仍然平靜溫和,隨後,它沒有等待回覆,而是開始啜飲。
被自己鮮血流淌的聲音和內臟的拖拽感觸佔據了所有感官,付華茂痛得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拼盡全力蜷縮起來一些。
眼前陣陣發黑,意識本能想要恍惚,卻又清醒著,她感覺有什麼聲音在靠近。
“嗒、嗒、嗒……”
數秒後,付華茂拼命瞪大的眼睛只看得鬼怪們恭恭敬敬的輪廓中暗色的紅影。
喜悅平和,又悲憫的古怪聲音從紅影邊一隻踩著高蹺的,山羊頭顱的鬼怪口中發出:
“祭主!船靠岸了——”
這聲音彷彿盛滿了討好,很怪異。
但付華茂無暇它顧,她只是盯著不遠處還在抽搐的人類身體,趁這個機會喘著氣拼命把手裡的刀丟了過去。
然而,劇痛讓雙手無力,那把刀甚至沒有觸碰到研究員青年,就落在了地上。
“叮——”
金屬清脆撞擊的聲音似乎吸引了那隻紅影的注意。
如此一來,已經接近死亡邊緣的付華茂只得慘白著臉看鬼怪口中的“祭主”緩緩靠近。
完了……
眼皮在抽動,她緩慢扯動嘴角,想苦笑一下,眼前顯示屏卻忽然展開:
“條件達成!已殺死‘船客’x1!”
“檢測到玩家生命受到重大威脅……”
“警告!請立即脫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