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道具了,救我……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你們救我……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救我!救我!”
眼球看不清房間內的場景,那個幾乎完全被自己融化血肉包裹的玩家摔倒了,卻爬不起來,她只能趴在地上聲聲哀泣,將一隻隱約可見白骨的手顫巍巍往前伸。
只是伸手罷了,融化的肌肉卻支撐不住這麼微小的動作,更多膠狀的半透明物從手臂處滑下……
然而,整個房間裡無人動彈,甚至沒人敢說話。
眾多目光齊齊湧向林闕的方向,似乎想要探尋他的想法。
於是漂浮著的墨水又變化了。
“那是你們的同類,看我做什麼?”
見“僱主”沒有反對,一行玩家彷彿如夢初醒般把人抬進房間,自然,是隔著各種道具抬的。
玩家們手中長條狀的血肉因痛苦而蠕動,她在地毯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蛞蝓般的痕跡。
換了平時,隔著道具把人抬進來已經夠了,可偏偏這個遊戲還要顧忌“僱主”的財產有沒有被損壞,幾個玩家只能捏著鼻子取來清潔的用具,開始任勞任怨地刷地毯。
在細微的清理聲中,林闕默默看著那些玩家給遇難者上各種治療道具,噴霧狀的,繃帶狀的,口服的,外敷的……
他們一邊治療,一邊冷靜地用道具抽開棉花根莖,又取出遇難者口中的棉花絲絮,好半天才止住遇難玩家身上血肉不斷融化成膠狀的趨勢。
而那些被摘取下來的根莖和棉花則在地毯上不斷蠕動,它們像是惡毒的寄生物,急著尋找下一個“宿主”。
“嗒嗒……”非人的青年目光空洞,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椅子扶手,他旋即回過神來,收回了手指。
這個玩家是栽進棉花地裡的人……依照樓下牆上掛著的鹿首的說法,林闕的財產受到的損失,那至少也該是很難活下來的情況,這個玩家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是因為那些“不一樣”的玩家嗎?
不一樣……暫時來看,這裡的玩家都在為他工作,不一樣的玩家又是怎麼回事?
鹿首好像提到過“客人”?林闕眼神閃爍,他吞了口唾沫,小心地在意識裡詢問厲炅:
“厲哥,您把農場周圍的一切都吃掉了?”
“……嗯。”鬼怪陰沉的聲音應得很不耐煩,厲炅沒有多少回答的興趣,林闕甚至隱約聽到了意識另一端傳來的細微進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