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厲炅似乎是耐心告罄,他丟下了最後一句警告,“她現在是陰面的眼和耳,你覺得你很像‘我’嗎?”
“我……”林闕剛想回答,他的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抬了一下。
破損的地毯瞬間捲起,將還在透露自己所見的玩家層層包裹。
“他們……看起來和我們不一樣,我懷疑……啊啊啊!”
剛從鬼門關爬回來,連話都沒說完的可憐女人在捲起的地毯中爆發出崩潰瘮人的尖叫,她對著陳舊的地毯又拽又撓,卻完全無法突破分毫。
“啊啊啊——”
尖叫沒有持續很久。
幾乎就在她被徹底包裹的下一瞬,整張地毯裡再無聲息。
厲炅動手的速度確實夠快,林闕還沒反應過來,玩家已經死透了。
這之後,厲炅才慢吞吞放開了對林闕的控制,不再發出交流,青年意識裡重新歸於寂靜。
突然殺了人的林闕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清晰看到了那個玩家最後的掙扎和哀求,在力量感知裡,活人的動作遠比視野中的要清晰,細緻得多……
她很想活著。
非人的青年深刻認識到這個,卻沒有感到往常一樣的悲哀,只是有點可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很快,顧不上想這種情況違背了人類的正常情緒,林闕迅速扯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試圖用這個笑容安撫其他警惕至極的玩家。
顯然沒有什麼用,許多玩家反而微不可察的後退了半步。
此時,哪怕是在林闕的感知裡,房間內也落針可聞,那麼多活人,愣是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看著玩家眼中明晃晃的恐懼和緊張,林闕心情複雜過後就是無奈。
得,這下這群玩家更不敢跟他說話了。
畢竟,默許玩家將人抬回來救治的是林闕,毫無徵兆出手殺人的也是“他”。
一個喜怒無常的標籤跑不走。
可這群活人不說話了,厲炅的要求就很難在五個小時內完成……
再這麼下去,林闕只能先嚐試保住自己——即用逼迫手段抓出疑似“殺死自己”的玩家,弄死他們,然後再想辦法尋找線索。
這樣一來,如果時間來不及,還能獻上這個遊戲的獎勵向厲炅請求寬限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