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燈光如色塊拼接,映照著花哨的紙牌,華麗的桌臺,還有桌臺後帶著詭異美感的長耳莊家……
“怎麼玩?”厲炅瞅一眼那隻手裡握著牌的,腹腔猩紅的“兔子”。
兔子擁有女人的身軀,四肢卻乾癟又細長,它從脖子下方到肚腹位置全是密密麻麻的獠牙,獠牙正在蠕動……
“很簡單的,您看……”
“很簡單的,我可以教您——”
“Q”正打算介紹,話卻被打斷。
兔女郎邁著細碎的步子從牌桌上走下來,它微微躬身,伸手將一副乾乾淨淨的,還沒拆封過的金紙牌遞給厲炅,還眨了眨滾圓的眼睛,尖著嗓子道:
“好玩好上手,來玩一局嗎?”
厲炅盯著紙牌和兔女郎,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我問你了嗎?”
“祭主,您可千萬不能殺荷官……會被規則針對的……”
旁邊的“Q”小心翼翼規勸,但在恐懼之餘,它的似乎還夾雜著別的東西,隱含期待。
似乎是在期待著厲炅殺死荷官。
“哦。”厲炅收回視線,應了一聲,他無視兔女郎,轉身離開。
規則嘛……在這個地方讓厲炅感到新奇,又沒有觸到他黴頭的時候,厲炅還是不介意稍微給一點耐心的。
“怎麼……走了?”
懷揣著讓厲炅殺死荷官想法的“Q”一時間臉色都扭曲了,它在兔女郎看過來前,趕緊跟著厲炅跑上前,再度帶起路來。
兔女郎盯著兩道背影,猩紅的眼睛一動不動。
昏暗的粉色霧氣中,由於其他賭徒的不滿和激烈反應,兔女郎只能收回視線,它很快回到了桌臺後。
“咔咔”兩聲,兔女郎沒有拆開那封金紙牌,而是將紙牌塞進了肚腹,由緩慢包裹紙牌的獠牙保管。
微笑的長耳女郎一邊給其他賭徒們發著牌,一邊直勾勾盯著遠去的背影,三瓣嘴傾訴著幾不可察的喃喃:
“強大的力量,是我的……您是我的,客人,您必將成為賭徒……”
“所有力量都會是我的,是我的……”
“來和我賭,來和我賭……”
說到最後,彷彿有某種看不見的瘟疫在蔓延,感染著一且,賭徒們狂躁起來。
從兔女郎開始,一個、兩個、三個……
直到所有荷官都在喃喃自語,它們一遍遍重複著“來和我賭”,一遍遍引誘著桌下的賭徒。
“叮——”
籌碼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