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有些古怪的觸感已經爬到腿上,林闕脫口而出:“您要去找那個打更人!還要回去殺了宅子裡的人!”
“是這樣……”厲炅似乎恍然,也沒覺得自己在泥土地上有什麼不對,他一招手,“哐啷”幾聲,抓著鑼的人齊齊從半空落到地上,摔作一團。
“咳咳!俺就一打更的……”
“呸!秦洲老鼠,說了別搶別搶!”
“啊!啊啊!”
聲音嘈雜,尤其是裡面叫罵的,讓厲炅有些不快,皺了皺眉,正打算把他們都殺了,卻見一道黑影閃過。
一聲短促的尖叫後,那個村民無視剩下縮成一團的身影,它捧著一個沾著血的金髮腦袋討好的笑著,遞給厲炅。
“貴人!貴人!這腦袋不一樣,稀奇嘞!”
“我讓你動手了嗎?”
厲炅疑惑,陰沉的臉色並沒有好轉,那些絲絲縷縷的鮮紅齊齊抬起末端,凹凸不平的表面延伸,正要對村民下手。
“咚!”
“貴人啊!”
那村民一見厲炅的反應,居然直接跪下,旁若無人的拜了拜,還不知從哪裡摸出幾支線香,折成三長兩短的樣子,呼一下吹著了。
緊接著,它哭天搶地繼續拜。
“貴人啊,俺啥也沒敢幹啊……俺這就把這腦袋給他按回去……您莫怪,您莫怪……”
“貴人啊,早晚都是要殺給您的!俺這不是怕髒了您的手嗎?莫怪!莫怪!”
“貴人……”
別說,挺管用,村民這麼一做,厲炅更加迷茫了,他頓在那裡,好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旁邊的林闕眼睛都瞪大了,遊戲裡的鬼給其他鬼上香?祭拜?
臥槽,還有這種玩法?
思維被越壓越死,厲炅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能丟掉這個問題,轉頭去看剩下的啞巴和打更人。
誰知,村民磕頭磕的更兇了。
“貴人啊!這大祭還沒開嘞!您現在殺了他們也沒用啊!”
“您今晚回魂不要緊,可這一動!祭品要不夠的!”
“貴人……”
“你到底在叫誰貴人!”
腦海猛然一痛,厲炅感覺不對勁,他下意識就抓住這個村民胸腔裡的骨頭,把它提了起來。
“叫您……不是,不是……瞧俺這嘴!”
被提起來的村民還不敢放下手裡的線香,明顯在瑟縮的害怕,敬畏。
“這,您,您回來了,咋能還叫貴人呢……俺馬上改,俺馬上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