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醫生,我打不過它呀,其他醫生還在樓上嘞,您看……”
“喔。”
“厲醫生,等我一下,這個偷我工牌的病人是310的,我把它丟,不是,送過去,再給您介紹。”
“嗯。”
腳步聲和拖拽聲分出一道,從門口過去了,然後是鐵門擦過地面,金屬病床被重擊的響動。
周鶻就著和醒來一模一樣的姿勢閉眼躺在床上,將聽覺放到最大。
往回走的腳步聲停在門口,隨後是一句疑惑的“309有病人住的嗎?”
頓了下,那道漏風的聲音亂叫起來:“厲醫生,我們醫院好像有新病人!”
“你們醫院有沒有來病人你不知道的嗎?”
“是我們醫院……我怎麼會全知道呢?我只是精神科的罷了。”
“如果我沒看錯,這一層都是精神病。”
“我……”
“你們醫院為什麼不改叫秦洲近海市精神病院?明明醫院裡的精神病比精神病院都多。”
門外的人持續交談,似乎並沒有進來的意思,周鶻卻將匕首握的更緊了。
她聽到了……極度微弱,哪怕憑藉她的耳力也幾乎聽不到的摩擦聲響。
有東西在靠近……它在門內。
有冰冷腥臭的風在旁邊掃過,有黏膩的液體滴落,有無處不在的視線移動……
儘管擔心割開的束縛帶會帶來麻煩,但良好的遊戲素養讓周鶻可以輕易做到紋絲不動,她連眼皮都沒顫一下,肢體看起來自如放鬆。
但顯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如此。
在有風從身邊吹過時,隔壁床的馬尾女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束縛帶綁著,幅度倒是不大,但她實在心慌,又感覺越來越不對勁,止頓片刻後,居然選擇睜開了眼。
心跳如擂鼓,馬尾女已經做好了直面怪物的準備。
但她面前空無一物。
帶些恐懼的視線輕易穿過空氣,能看到缺一塊少一塊的斑駁天花板,上面沾著腐爛青苔的綠痕。
馬尾女將恐懼猛的嚥了回去,她鬆了口氣。
現實的彈幕嘰嘰喳喳:
“剛剛醫院的牆是不是動了?麻的,這個房間吃人吧?/害怕”
“這個殺人犯不會覺得沒有怪物吧?看她放鬆的樣子,有樂子看了!”
“嘿,有東西趴在門口看她們誒!”
“我就想知道門口那玩意兒眼眶上的兩片碎玻璃誰扎的……為什麼TM的不對稱啊啊啊啊啊——”
“強迫症暴起.jpg”
“鎮壓.jpg”
“沒人討論那個殺人犯的隔壁床小姐姐好像很專業嗎?從握匕首開始,割束縛帶的角度都是門口看不到的,姿勢復原時完全不會偏移,而且她明明醒了,剛剛裝得就跟睡死了一樣,眼皮都不帶抖的,好厲害!”
“一眼官方,鑑定完畢!”
“我滿腦子都是外面那兩鬼說的精神病,我以前也覺得自己是個蘑菇來著,我可以住這家醫院嗎?”
“樓上膽子很大。/肯定!”
“沒人攔著你。/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