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來的。”
聽厲炅沒有多說的意思,林闕惴惴不安道,“厲哥,我是不是可以邊走邊找?如果是您,在接近誘餌的情況下……”
“不一樣。”厲炅停頓,似乎打了個哈欠,他言語中帶上倦意,“如果你執著於我會做什麼……我會讓這裡的一切都變成‘我’……”
“這片建築沉入陰面,它們就是陰面,而陰面包圍誘餌,如果我不知道……我會選擇讓‘我’包圍‘陰面’,包圍那個誘餌。”
說到這裡,厲炅無所謂般笑了笑:“但陰面無處不在,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什麼都不會做,你什麼都做不了。”
知道陰面現在的針對和威脅,就不可能毫不留手,肆無忌憚地同化,吃掉周圍……
陰面不是死物,它有自己的感知,有自己的“手”和“眼”……如果林闕做了與原本軌跡相悖的事,就太容易被發現了。
聞言,林闕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這下回過味兒來了,可這麼做……對林闕來說,不就是坐以待斃嗎?
“怕什麼?”
陰沉的語調帶著濃重的惡意,厲炅好似不耐煩起來——他耐心的限度越來越低,越臨近吃下陰面的關鍵時刻,同化源本能的衝動就越明顯。
那種來自意識深處的,補全自己,達到平衡的衝動。
厲炅暫時沉默,嘗試調整和壓制本能。
於是,這一句“怕什麼”話音落下,林闕意識卻寂靜了許久,只有聯繫另一端不斷傳來的威脅感揭示厲炅並沒有再次玩消失。
但縱使如此,林闕也不敢貿然開口,他只能老老實實坐在椅子上等誘餌,也等厲炅再有說話的興致。
又是數分鐘後,厲炅平靜的話語才再次傳來:“你吞下誘餌之前,陰面不會動你。”
“如果你想找……”說到這裡,厲炅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你是該找的,你還有兩個小時。”
時間又壓縮了。林闕渙散的瞳孔一顫,他焦慮和恐懼過後就是匪夷所思。
厲炅就算耐心限度降低,也不至於在他等待誘餌的時候再次壓縮時間吧?
“等待”明明是厲炅的命令!
“厲哥……”林闕開口又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