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的途中,林闕不忍地捂住耳朵,走了幾步又感覺眼睛有點痠疼,抬手揉了揉。
他們走出一大段路,那本就虛弱的嗚咽徹底從耳旁消失。
“林闕……”
“嗯。”
直挺挺站著,葛皓聲音有點啞,他忍不住罵了一句:“操tnd遊戲!”
“輕點,當心被聽到。”
“我們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他媽的遭遇這些啊!”
“別想這些沒營養的東西,好好活下去就行了。”林闕冷靜道:“說不定沒多久我們也會被掛上去,不過……放心好了,只要我活著,到時候一定先給你一刀,了結了你。”
葛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現在想起剛剛的場景,還有些作嘔,視線中湧起猩紅,緩了口氣,他保證道:
“好兄弟!如果你被掛上去了,我一定也會捅你一刀的。”
“其實……如果是遊戲快要結束的時候,你也可以不用捅我的……算了,找個地方,我們先躲起來吧。”
……
漆黑一片的混沌天幕逐漸被鮮紅取代,上面密密麻麻眨著的眼睛也漸漸消失,只剩下零星的幾顆。
房門緊閉,被厚重窗簾與外界分隔開的房間很是沉悶,黑髮青年平直地躺在床上,雙手端正交疊在腹部。
厲炅睫毛顫動,睜開了眼,面無表情。
又是沒有睡著的一天呢。
麻了。
穿衣,下床,穿鞋,拎起琴盒,出門,關門拔鑰匙……
不多會兒,厲炅站在大街上,摸摸兜裡的幾個鬼幣,還是打消了坐公交的想法。
他步子慢吞吞,踱在街上,打著哈欠,並不擔心會遲到——餐廳中午才開門。
在厲炅目光所不能及的遠處,餐廳中,
穿著女僕裝的碩大咧嘴老鼠剔著牙靠在門旁,它神色愜意,時不時從牙縫裡剔出一根嫩紅的肉絲又塞回嘴裡。
“不要在店門口做出這種不雅的舉動。”
體態瘦削,膚色蒼白的調酒師給自己戴上酒紅色禮帽,朝老鼠說道,順便詢問著,
“我昨天不在,聽說你給餐廳新招了個小提琴手?”
“好的呢老闆~是的呢老闆~”
老鼠抬起爪子做招財貓狀搖了搖,順勢把身上剝落的毛皮貼了回去。
“這次的看緊點。”調酒師拿起小梳子,梳了梳自己唇上修剪得體的小鬍子,告誡老鼠。
“放心呢~我在街上攔的這個一定不會像以前一樣被歌劇院挖走的,他連譜子都不會看的樣子,嘻嘻。”
調酒師放下梳子,招手讓老鼠過來,磨了磨牙,問它:“我的寶貝你可真是太聰明瞭,你是怎麼想到找一個連看譜子都不會的小提琴手來演奏的呢?告訴我?”
老鼠血紅的眼睛眯得彎了起來,它舔舔唇:“可是他好像會拉小提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