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當時您說那口井哭起來好聽,於是許多村莊都開始打井……”
“您喜歡祭典,所以常劉山多了大祭的習俗,也多了許多‘牲畜’,不會說話的活牲……”
“您覺得應該有貨郎,所以常劉山多了一些翻山越嶺的竹編貨郎……”
厲炅好奇,詢問:“聽起來我過得很不錯,那我為什麼要離開?”
“很抱歉,我們不知道,但您離開前還專門單獨待了一段時間,並留下了一整個村莊的木偶,您的力量氣息一直纏繞在常劉山……”
“不止木偶,也不止黃酒和紙紮的製作,您留下了您的力量,很多。”
“再之後,我們得到您的消息,就是您……”黃柳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心一橫說了。
“您走過了許多邊界的地方,而且,每到一個新地方,規矩都是先殺一半!”
“雖然大鬼很不容易死,但您最開始確實是將它們徹底殺死,或者同化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您改為了殺死一部分……”
“不變的是,之後的您也不再有半點耐心,常劉山是您唯一留下解決理智方法的地方,其他地方陰面和陽面的平衡被您的力量攪亂,也就失去了對理智的庇護……”
“再後來我們獲得消息,就是現在,您站在這裡了。”
“這樣啊……”厲炅又喝一口黃酒,“所以,常劉山哪怕是對以前的我來說,也是有那麼點特殊的。”
除開枉弒城外,第一個接觸的邊界,而且是唯一一個付出了耐心的地方,確實特殊。
“是的,所以……”
黃柳樹話未說完,厲炅抬手示意它不用再說,厲炅又盤了盤眼珠,感覺手裡有點空,他忽略這點感覺,道:
“所以常劉山的東西想要取用我的力量,也比其他地方容易許多,因為那是我允許的……”
“常劉山埋的力量應該也是最多的,可是拿我的力量來殺我?”
“你和它們,是否有什麼誤解?”
“祭主……”黃柳樹垂下樹冠上的紅綢,那些已經帶上腐敗痕跡的喜慶物件破破爛爛。
黃柳樹蒼老的聲音驚慌道:“我,我是絕對站在您這邊的呀……”
“也許吧。”厲炅瞥它一眼,自從從魔鏡那裡得到了大鬼都想殺自己的信息後,現在厲炅的想法非常一視同仁。
正常大鬼一定想殺他,往壞處說就完了,不想殺他的一定別有所圖,同樣往壞處說就完了!
反正只要沒有向厲炅展露出惡意,厲炅就不想處理它們。
至於已經展露出惡意的病癆鬼,厲炅覺得還是有殺掉的必要。
等祭典開始,那東西應該就會冒頭了……
這麼想著,厲炅站起來,詢問柳樹:
“祭典在什麼時候?”
“只要您想,明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