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團隊的其餘幾人回來,看見的就是零食桌邊一隻恐怖血腥的“娃娃”。
偏偏大廳裡的氣氛非常祥和,燈光溫暖,原本癲狂的舞蹈早已平順下來,哪怕寂靜無聲,肢體揮動的節奏看起來也輕柔舒緩。
付華茂眨了眨眼,沒有先去找自己對應的船客或另一個夥伴,而是抽出繃帶,她看向髒辮女生的眼神頗有些複雜。
不想救,這個所謂的同伴脾氣又爛又沒用,估計沒通關過幾次遊戲,她非常任性……但好歹是個“同伴”。
反正只是耗費一卷繃帶罷了,其他道具還要髒辮女生自己出,現在搭救一下費不了什麼事,還能籠絡人心……有一個計劃需要很多人。
“等等。”卡爾攔住了付華茂,他掏出一卷繃帶,笑了笑,“我來吧,你繼續和你的‘男朋友’聊天就好。”
“嗯,那你去吧。”付華茂收緊進入大廳後重新偽裝出情侶樣子的手,與研究員青年對視一眼,默契地往舞池裡走。
大廳已經換成了色彩有些濃重的昏黃燈光,讓人的視線容易模糊。
付華茂轉身了,自然也就看不見卡爾有些意味深長的表情。
高大的白人青年走到髒辮女生面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猶豫片刻,彷彿心疼地拿出一隻半截小拇指那麼大的瓶子,把藥遞到髒辮女生嘴邊。
奄奄一息又暫時死不了的髒辮女生沒有其他選擇,只能張嘴喝藥,少量藥水順著下巴劃下來,滴到沾血的頭髮上。
見髒辮女生喝了,卡爾又掏出繃帶,作勢給她包紮。
“……”髒辮女生喘著氣沉默,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願意給她墊上道具。
她非常自覺地抬了抬眼,把自己的道具從面板裡取出來,讓那些小巧的瓶瓶罐罐落在腿上,又滾落到地上……
白人青年歉意一笑,蹲下,一點點開始處理那些可怕的傷口——遊戲的道具,在遊戲裡的時候尤其好用,特別是玩家願意用鬼幣加持時,短時間內讓肢體重新獲得行動能力是很簡單的事。
但……卡爾輕輕巧巧地包紮完,站起身來,忽然微笑著,伸手熟練地劃了幾個手勢:
“很抱歉,你的道具不夠,我想你的手是沒有辦法恢復原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