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歹客殤又喝一口酒,他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雙方都沒錯。
但他不說話,容槐宴卻惡聲惡氣地對他開炮了:“好奇我為什麼來這裡玩?我來這兒看美女跳舞啊,怎麼?你也要看嗎?”
“啊!”歹客殤慢吞吞驚叫一聲,轉頭看舞臺,然後點頭,“你說的對,是挺好看,肢體曼妙,勾人……”
“鋼管旁邊第2個人,男的女的?”
“……有點遠……”
“答不上來?那長髮短髮?”
“……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沉默幾秒,歹客殤把墨鏡摘下來,眨了眨空洞的眼睛,很認真,“美麗的容槐宴女士,請你不要為難一個瞎子。”
“你的眼睛……算了。”
容槐宴看著歹客殤,她揉了揉額頭。
歹客殤的眼睛,不是天生就瞎,他也是可以看到陰面的特殊人才,但這種人,都有一種通病,那就是精神問題。
除非一開始就被分管局帶走,否則從小在那種不被所有人理解,血腥詭異,又更容易被危險盯上的環境下成長,精神都會出問題的。
分管局找到年少的歹客殤時,面對的就是兩個血淋淋的眼眶和一個崩潰的瘋子。
哪怕搶救回來,歹客殤的眼睛也幾近失明……直到現在。
“別告訴我你是來看我的,說說吧,你來這塊區域幹嘛?”
“我算了一卦,這裡要出大事,我只是提前來,順便看看你,我們幾年沒見了,容槐宴。”
容槐宴過濾掉後面那些話,點點頭:“嗯,這裡要出大事。”
“媽的,容槐宴你這個壞東西,情願相信我算準了,也不願意相信我是來看你死沒死的!”
“那你覺得你算準了嗎?”
“……老子的卦天下最準!”
……
“8月10日,天氣晴,心情:一般
我是厲炅,我還活著。
常劉山的時間很亂,但意外的沒過去很久,我出了常劉山,現在在……不知道什麼地方。
本來想找到木偶後去枉弒城看看,畢竟那裡是我的,但直覺制止了我,似乎到那裡去會發生什麼無法預料的事。
今天四處轉了轉,我現在覺得我擁有一部分記憶不是好事了。
它們不會讓我少一些疑惑,只會讓我失去對這個世界僅剩不多的好奇,而且……
特別是早上,看到有人在賣早點,賣那些讓我很難以理解的難吃的東西,我下意識散發了一點力量,現在那條街是我的了。
我的脾氣是不是變差了?
可我明明應該就是這個樣子的,之前的脾氣才是腦子裡東西影響的結果……算了,該怎麼樣怎麼樣了,我不想思考這個。
對了,翻了翻之前的日記,想起了那隻老虎,不知道它死沒死,反正我沒吃到它,應該是它自己跑了……
木偶仍然下落不明……”
一間與常劉山擺設迥異的灰色房間裡,厲炅坐在椅子上記這一天的日記。
如薄紗般的月光從窗口透進來,向外看去,居然是一輪圓月。
那是一輪有臉的月亮。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