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在村口邊緣,有道瘦小的身影直直從半空的火光中墜落,她下落速度越來越快,直至一聲轟鳴,雙腳在瓷實的泥土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咚——”
“咳咳,咳咳!”
拘靈捂著嘴,以手作扇,揮散了周圍的塵埃,然後拔腿就往村裡跑——不跑不行,她再不跑,飛機的殘骸也要掉下來了!
“咚——咚、咚……”
接二連三的重物墜落聲像是催命一樣,讓拘靈被迫提了速度。
“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對我飛機下的手,我……不對啊,可惡!飛機明明沒有碎那麼多塊!”
拘靈“噔噔噔”踩在路面上,她一邊抱怨,一邊拼命逃跑,靈活避開背後一道道熾熱的重物墜落軌跡。
而她身後的動靜就沒有停過,壓在心頭沉重的威脅感直到拘靈一腳踏進村鎮口,才驟然消失。
“呼——呼——”
拘靈扶著村鎮門口的石碑,喘著氣。
她當然沒有多累,但人類在運動下仍然是需要大量氧氣的。
至於飛機的殘骸……拘靈躲的當然不止是這個,否則她完全可以隨手處理掉那些東西,比如吃掉。
還微微喘息的拘靈扭頭看向村鎮外,黑暗中的黃土地上,所有還在燃燒的飛機殘骸,不偏不倚全在外頭,涇渭分明,很是古怪。
而且,現在她回了頭,也沒發現有飛機殘骸之外的,落到地上的重物。
墜落物數量對不上,拘靈懶得管,她得先把肚子裡的兩個東西吐出來。不然待會遇到打不過的東西,都沒有人幫她!
“嘔——”
少女臉頰邊的紅痣逐漸擴大,撕裂,隨後它們化為空洞,隨著拘靈紅潤的嘴唇一張,面部肌肉連扯帶撕地將整張臉分為兩半。
人皮的撕裂聲既細微,又可怖。
“嘔——”
帶著一些黏膩的水聲,拘靈開始往地上吐人,最先從她嘴裡滾出來的是還穿著休閒服的林闕。
很奇怪,從拘靈嘴裡吐出來的人是乾淨而且乾燥的,並沒有沾上奇怪的液體。
“嘶——”林闕滾到地上,擦傷了手,他倒抽一口冷氣,隨後猛然察覺不對,吞了口唾沫。
但他沒有聲張,只是坐在地上,等拘靈換了個方向,把無辜捲入的飛行員李熄吐出來,張開的血盆大口也恢復如初。
林闕這才僵硬地舉起自己那隻受傷的手,上頭猩紅的液體順著手臂淌到手肘,而後滴滴嗒嗒滲進泥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