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魔鏡”靠在白雪公主手上,氣急敗壞地叫嚷著:“你們大鬼是不是真的不帶腦子啊?看見高風險的事只會無腦衝?
不是,我實在不理解啊!
你們殺了這隻斷腦袋的鬼又能怎樣?你們那麼多,每個又都很貪!這力量怎麼分,還是說再打一架?打到只剩一個?”
“我甚至都不信你們打完了就會停下來!這打完了不得把對手也吃掉?”
“你們拿不拿得到力量還兩說呢!萬一你們一動手,發現動手的目標已經完成了力量接收,那不就送菜?”
“臥槽,你們當鬼的真是比我見過的一些傻逼還自信啊!天選之鬼是吧?力量一定落到你手上是吧?!”
“新魔鏡”仗著自己的持有者白雪公主已經完整,不用懼怕其他鬼怪,那嘴就跟連珠炮一樣。
“不是,憑什麼啊?你們有沒有腦子啊,畫紙前那個誰要是那麼好殺,畫中仙怎麼不索性自己上啊?
哦,它上不了,那它之前不是半清醒的嗎?搞點小動作不會做不到吧,它一攛掇你們就上?
你們索性別叫大鬼了,改……”
當“新魔鏡”試圖拿出人類歷史上不堪入目的詞彙來形容大鬼時,白雪公主終於用指尖敲了敲鏡面,讓它乖乖閉嘴了。
“所以,站住!”
白雪公主空洞的視線與其他大鬼在空中交接,而後雙方默不作聲。
畫卷上滲透出來的侵蝕確實影響到了白雪公主,也影響到了那面“新魔鏡”,讓它們的思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凝滯和模糊。
但對可以心甘情願向鬼怪低頭的“新魔鏡”來說,沒有什麼比活命更重要,受到侵蝕也不影響它拼命縮起來求生!
“新魔鏡”翻轉過來的鏡面閃爍,在瞟厲炅——雖然說它不支持大鬼對厲炅動手,但要是那些大鬼執意動手,它也絕對第一個勸白雪公主趕緊逃跑,就像原本勸白雪公主別貪這點一樣!
此刻,站在畫紙前的厲炅已經感覺到有一點能動了,他抽了抽手指,確認可以進行小幅度的活動。
畫紙上的追逐戰也陷入了尾聲,鮮紅包圍下,畫中仙的無數個部分哭泣著,嚎啕著,大笑著……
“吵死了。”
厲炅嘆了口氣,由衷感覺自己每次遇到有惡意的大鬼都很吵。
畫紙上扭曲而弱小的屬於畫中仙的墨線張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那些話語混雜在紙張獵獵作響的聲音中十分嘈雜,也逐步地微弱下去。
一切就快結束……
然而,下一刻,異變突生!
離厲炅最近那隻大鬼“噔噔噔”往前踏了好幾步,它眼瞳中瞬間倒映出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那道身影四下游動,忽地一伸手。
整個虛幻的身形從那顆小巧又半腐爛的眼珠子裡鑽出來,高高抬起上半身,柔弱無骨的雙臂彎曲,抓向厲炅!
“西岸的廢物!既然你們不動——那就讓我來——哈哈哈——他該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