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走……和我走……和我走……”
一聲接一聲虛幻的,重重疊疊的喊叫鑽進腦子裡,原本還在痛苦抽搐扭動的人類連扭動的力氣都沒有了,眼皮越來越沉。
在閉眼前,活物最後的念頭是:
蛛網有毒。
蜘蛛船客走路無聲,它很快拖著自己的“獵物”離開其他鬼怪的視線。
“祭主,您發現那個活東西了,為什麼……”山羊躬下身子,溫聲細語,彷彿只是為了消遣的閒談。
厲炅抬眼覷它,忽然笑了一下:“用著我的力量還要來試探我是否對力量擁有絕對的掌控?”
“不敢……不敢……”山羊恭順閉上眼睛,眼皮下方大片的黑毛讓整張臉透出一種獨屬於非人存在的悲憫。
似乎是紅眼睛的鬼怪懶得處理這些東西,山羊等到了厲炅的回答,而不是被直接殺死:
“我已經知道我想知道的了,現在只是把他還給他而已。”
……
“唔……我……救……”
極度細微的聲音從人類沒被徹底封死的五官中透出來,倒黴的玩家竭力張大嘴,卻幾乎發不出聲音。
盡力睜到最大的眼睛,在愈發沉重的眼皮下不堪一擊,只能勉強留下一條縫,向內湧動著外界的光影。
“救……”
被站立著的蜘蛛船客拖著,玩家幾乎貼在地上的視角自然可以看到其他藏匿起來的人,他猛然睜大眼,一個一個求救。
雖然嘴裡透不出多少聲音,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什麼意思。
而碰到他視線的玩家們眼神躲閃,藏得更加嚴實,竟是沒有一人伸出援手。
玩家們幾乎連遊戲內的情況都沒摸清,貿然去救,顯然不可能。
救救我!救救我!
被抓住的玩家艱難喘氣,拼命掙扎。
掙扎幅度卻小得可憐。
被一點點拖到船尾的玩家表情從激動焦慮,逐漸變成絕望,他最後不再掙扎,也不叫了。
“咚!”
蛛絲纏繞著的人被丟在船尾昏暗的角落裡,撞裂了兩塊陳朽的木頭。
“咳咳……咳!”
“你惹他幹嘛呀?”幾乎只有骨頭的雙手撕扯著蛛網,蜘蛛脊背上穿出另一隻細長的肢體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