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厲炅還坐在轎子上,蓋著紅蓋頭的嫁衣這次倒是沒有坐轎子,它浮在厲炅旁邊,還刻意低了一截。
紅繡鞋“啪嗒啪嗒”在地上跑,緊跟著那身大紅衣裳,卻不知為何跑不快,落下一大段。
聽著嫁衣的話,剛換上一身暗紅繁複祭袍的厲炅還沒從思緒中抽出神來,他下意識回了句對。
“祭主——”嫁衣嬉笑著拉長語調,湊上紅蓋頭,可沒等它說下一句話,厲炅手邊的木偶就生氣地站起來往外跑了兩步,伸手猛拍紅蓋頭!
“咔吧咔吧!”
厲炅把自己從回憶信息的思考中拔出來,才緩慢伸手,戳了戳木偶——沒辦法,厲炅健忘,只能多想多記。
拎起木偶,厲炅掃了一眼周圍,剛剛嫁衣說了什麼他其實是一句沒聽進去,更之前發生了什麼厲炅也沒有興趣。
“咦?”
厲炅一眼看到被剃了光頭的林闕,轉頭詢問嫁衣。
“他也是祭品?”
“誰啊——”嫁衣轉過紅蓋頭去,瞅見了林闕,“是的呢——祭主——”
“他不用當祭品,待會兒丟到祭壇其他地方去。”厲炅理所當然。
昨晚翻完日記後,他可還記得自己說過儘量不讓林闕死的來著,活祭品肯定是要死的,那林闕不能當!
當然,“死”和“同化”可不一樣,在厲炅看來,鄰居被同化了,鄰居就等於自己,那自己活著,林闕就是沒死!
“是——”嫁衣應答,那面繡了金線的紅蓋頭一揚,與衣裳分離,蓋在林闕頭上,林闕瞬間就直挺挺動不了了。
“祭主——那額帶他走——”
“嗯。”
嫁衣“咯咯”嬌笑兩聲,一身輕飄飄的衣服落了下去,正正好落在姍姍來遲的紅繡鞋上……
紙人、老翁、紅轎子……漸行漸遠。
林闕站在原地,表情苦澀,完全動不了,那面紅蓋頭上不斷透出女子陰森的嬉笑聲,鑽入腦海……
紅蓋頭似乎隔絕了一切,周圍的東西都沒有注意到林闕落隊,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隊伍遠離。
直到其他東西走得足夠遠,輕輕柔柔的一身衣裳才貼上人類的脊背,用袖子環住了林闕的脖子。
這次嫁衣沒有拉長語調。
“祭典要去,不急嘛,活東西,先陪額去收回祭品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