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又是幾分鐘,空靈高亢的歌聲追逐而來,還有一些細碎的移動聲,昭示著實驗室裡的東西全部衝出了囚禁它們的牢籠,正在歡慶……
但一切卻沒出現在林闕眼前。
沒出現,等於沒有。
林闕半點都不想管,倒是王教授驚出滿頭冷汗,旁邊有個同化源也擋不住他習慣性的擔憂,對實驗品出逃的擔憂。
“林先生……”王教授只是個搞科研的,不是鐵石心腸,他能預料到失去銅錢後其他人會遭遇什麼,這一切出現在眼前還是會讓他動搖。
但話未出口,老頭把剩下的話吞了回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大家都是要死的,不管是不是玩家,他們回不去陽面,同化源又在這裡爭鬥……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還是林闕這個同化源的意願比較重要。
“我不會幫忙。”林闕想了想,還是對王教授多說了一句,“如果您擔心他們的話,我可以讓您看不見。”
這話有點怪……林闕臉僵了一息,也沒預料到自己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只能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看向王教授。
“不用。” 王教授搖頭拒絕,老頭敲了敲柺杖,“看不見不代表不存在……”
“林先生,新的實驗室到了。”
聽到提醒,林闕才收回思緒,向柺杖前方望去。
青年空洞的視線掃掠著。
這次的實驗室門口可不像上一個那麼無害,有大鬼從其他路繞了過來,這裡明晃晃擺著十數具橫七豎八的血腥屍體。
那些屍體都沒有皮,顯得光溜溜的,它們剝殼滷蛋般的腦袋燃著熊熊火焰,遠看像一截截猩紅的蠟燭翻倒在蠟油裡。
一地蜿蜒的血色中,是一條跳著野蠻舞的古怪人形,說人形都不準確,它只是一條影子。
由活人皮肉做成的裝飾一下下飄蕩著,在空中劃出弧度,它們繞著那條模糊的人影有節奏的拍打著。
不想等這東西自己離開,林闕把手裡的銅錢遞給王教授:“等我一會兒。”
隨後非人的青年踏著滿地血腥向中央的影子靠近,非常禮貌地問了一聲:
“讓開好嗎?鬼東西你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