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前廳陳設非常復古,燈光迷濛,木頭與玻璃的拼接讓月光毫無阻礙地傾瀉進來。
明明酒館裡燈光很亮,可淺灰色的月光仍然以一種無法被削弱的姿態闖進酒館。
調酒師離開前廳,還帶走了吵鬧的木偶,厲炅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盯著菜單,並不說話。
安靜的酒館裡一時只有服務員尖利甜美的嗓音在介紹菜餚。
“怎麼辦?”
一直僵硬站在木質地板上的馬尾女關枝芝眼神閃爍,居然悄悄給旁邊企圖拿她墊後的玩家打起了手勢。
那玩家微微一愣,收起手裡的匕首,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掏出更小巧的蝴蝶刀,攥在手裡後才回了手勢:
“酒館老闆走了,服務員不敢離開客人,那隻來吃飯的鬼不在乎我們,衝出去!”
“衝出去?怎麼衝?”
關枝芝垂下眼瞼,她不管對方認不認識自己,認真扮演一個同伴死去,沒有什麼主見的惶恐普通女人。
看著那個玩家手指抽動,似乎在思考怎麼回,關枝芝心臟一下一下跳動,很緊張。
房存死了,關枝芝需要活下去,但不管是現在還是後面的遊戲,一個許多人都信不過的人很難活下來,她需要有一個新的隊友。
當然,隊友這個位置……旁邊會害人的傢伙不在關枝芝的考慮範圍之內!
“我們互相幫助。”
最後旁邊的傢伙露出無辜的表情,給了這麼個模稜兩可,甚至完全沒有營養的回答。
再不逃就要死了,居然還能沉住氣,這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關枝芝只好咬了咬牙,主動打起手勢:“大家都別裝了!我去吸引注意,你先逃跑,抽空幫我!”
“你確定?”
“我有一個物品,可以把我們的心理活動暫時綁在一起……”
“我拒絕!遊戲裡亂用別人給的東西,這是大忌,女士。”
手勢一來一往,兩人心裡都門兒清——獨自逃跑的風險太高,他們既然都能拿別人擋刀,現在也就都想試試能不能用對方增加自己存活的概率。
但同時,這種嘗試,也只能是嘗試,不過片刻沒有得出結論,兩人都已經按捺不住,蠢蠢欲動。
不遠處,服務員面向厲炅小心翼翼的介紹聲傳進玩家的耳朵,更是火上澆油。
“這道菜是活物心肝才有味道……普通的東西口感沒有那麼好,但真正的‘活物’畢竟少見,所以老闆不常做……”
“您運氣很好,今天恰好有兩隻活物闖進酒館,您要試試這道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