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不是很樂意上班第一天就被開除,厲炅摸摸鼻子,打算試探一下,來驗證猜測,如果調酒師仍然要開除他,那他就不掙扎了,直接走人。
“可以考慮換個工作,但我不想更換工作場地。”
厲炅搶在調酒師開口前說道,並且平靜地將微笑擴大幾分。
“您會做飯嗎?”
調酒師小心翼翼,看起來有些為難,餐廳就這麼幾個職位,調酒是它的活,小提琴手厲炅肯定是不能當了,太要命,那剩下的就只有服務員和廚子。
“勉強能吃。”
得到回答,調酒師點點頭。
好的,現在問題來了——它是敢讓大鬼端盤子還是洗碗?
略一思考,調酒師站起來,給厲炅讓出座位,然後拿出一個小牌子,將它斜置在桌面一角。
厲炅瞅了一眼,上面寫著“調酒服務暫停,有事請找老闆”。
調酒師拾起摔裂的玻璃杯丟進垃圾桶,然後看著厲炅說:“那麼……請您在這裡專門拿酒怎麼樣?消遣的書在左邊第二個抽屜,櫃子上沒有的酒可以叫服務員去庫房拿。”
它不是不能臨時多加一份工作,比如品菜,比如去看庫房,但大鬼脾氣都怪,難保不會忽然發難,不如直接讓他當一個幾乎什麼活都不用幹的調酒師。
更何況這樣更好不是嗎?只有調酒師,服務員和演奏者這三個職位才能自然地接觸到歌劇院。
厲炅點頭,應下這份工作調整,心下思考起來。
他臉上的神色並未變化,調酒師一時也猜不出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好邊脫外套邊向廚房走去。
經過那對夫妻時,調酒師特地瞟了一眼,而後徑直走過。
那對夫妻看起來和進門時沒有什麼大差別,只是更加僵硬,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地盯著桌子和菜單,就好像除了等吃飯已經沒有其他想法。
大鬼的腦子果然都有點問題,不然何必侵蝕兩個看著就沒什麼用的傢伙。
走著走著,調酒師心裡冒出疑問——為什麼那個小孩沒受影響?還是說小孩受到了影響卻不徹底,那隻大鬼無法控制?
這問題畢竟和調酒師沒有什麼大關係,那點困惑很快又被它壓下去,調酒師一手拿著外套,一手開門走進廚房。
不行,剛剛神經太緊繃了,它得想個辦法放鬆一下。
特指隨機抽取一個幸運服務員或廚師罵一頓,吃掉也行。
另一邊,
剛處理完一個小孩的老鼠輕輕推開庫房門,閃進去,“吱——”地叫了一聲。
然後老鼠耐心地等待著,直到確定面前的倉庫沒有,也不會產生其他動靜才打開燈。
“吱。”老鼠還套著服務員的皮,它眨了眨眼睛,不是很想聽調酒師的話,但記憶告訴它,不按調酒師說的把肉送到廚房,它就會變成廚房裡的肉。
老鼠服務員捻了捻從皮中戳出的鬍鬚,把它卷好塞回去,才不情不願地從門口架子上拿起刀,向著那個被懸吊起來的女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