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會說話。”
“是的,現在不會說。”白雪公主僵硬的蒼白的微笑讓魔鏡沉默,緊隨而來的是白雪公主輕聲的呢喃:
“你是魔鏡,只要你想,你完全明白自己行為的所有風險,嗯,我無法猜測魔鏡會怎麼做,但我知道我那虛榮貪婪又愚蠢的母親會怎麼做……畢竟,賭桌的另一面是我啊,它是絕對會罔顧這些風險的……你看,如我所料。”
“母親。”
白雪公主揚了揚鏡子和蘋果,僵硬冰冷的聲線拔高:“您現在不和我賭,過一會兒就要去賭他高不高興了!”
“哐啷哐啷——”
巨大的鏡面不住碎裂著,發出的聲響嘈雜至極,可見憤怒。
但吃掉皇后的影響不是魔鏡想沒有就沒有的,在白雪公主聯繫上它,而它沒有及時抽身時,這個結局就是必然了!
片刻後,細密的裂縫中才浮現出新的字跡:“我賭,你想賭什麼?”
“嗯——”白雪公主抬了抬自己手裡的鏡子,然後反問,“你拿的什麼你不清楚嗎?”
“你知道我不可能拿所有的東西來賭。”
字跡扭曲,微芒順著鏡面星星點點向下滴落,好似人臉,在悲怒地哭喊。
“是的,那一局賭三件東西怎麼樣?把我的蘋果作為第一件賭注!”
巨大的鏡面靜默了許久,才終於答應,帶有怨毒意味的答案伴隨著一陣鏡面碎裂的聲音出現。
林闕在旁邊聽著也回過味兒來了,這些大鬼原來圖的不是他!
現在,被荊棘拖著的林闕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恐懼、慶幸、憤怒、擔憂……但完全冷靜下來後,他現在唯一能幹的事情就是在心裡連著兩面鏡子一起罵!
都不是個東西!
新的賭局開始,白雪公主這次沒有將桌面推入魔境,它一邊讓周圍的荊棘枝條生出更多蘋果,一邊道:
“你是可以隨意知道答案的魔鏡,也是欺騙和作弊的擅長者,所以,以防萬一,遊戲的用具就不讓你檢查了,你沒有意見吧?”
魔鏡未搭話,只是讓鏡面另一端早已聽不到交談,也看不見鏡面中場景的白蕖嘗試向自己提問,確認了在睡美人和其他大鬼影響下,它完全無法直接得出答案的結論。
賭局展開的地方完全陷入黑暗,只有一串串“咕嚕嚕”的轉動聲,滾動聲。
許久,蘋果的轉動停下。
“挑一個吧。”
誰知,白雪公主話音剛落,面前“咻”的一聲,忽然展開了巨大的潑墨畫卷,遮蓋了大半鏡面,畫卷上大片大片的暗色彷彿流淌。
摺紙聲震響!
白雪公主動作驀然一頓,空洞的視線投上近在咫尺的,大片大片的鮮紅墨點,疑惑道:“畫中仙?”
這掛畫看著相當異常,完全沒有了先前漆黑墨染的溫婉……最重要的是,畫中仙怎麼會來這裡?
“哈——哈哈哈——哈哈——”
屬於畫中仙的,忽高忽低的,癲狂的笑聲從畫卷中穿出,有時還會驟然停歇,然後再度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