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東西,用相關能力大鬼的血肉,遊戲的一部分力量,還有……‘祀’的一部分拼湊出的它。”
“相關的能力被放大,又有‘祀’的殘留力量確保不被看穿,所以能讓你察覺不到。”
林闕聽不懂,也不知道原理,但他大致明白了是由於血肉裡有其他同化源的部分,所以才沒被自己察覺到。
“咕嘟……”林闕吞了口唾沫,點頭,捧著那團肉默默往後退了一步,他空洞的眼睛用餘光瞅厲炅,眼睛裡已經擴散開的瞳孔有些顫抖。
明明厲炅是在解釋,而且態度平和,可林闕的直覺卻在不斷拉響警報,提示他危險。
這份威脅感很快應驗。
“把它吃掉,鄰居。”
垂著頭的林闕猛然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裡那團肉。
“我有點好奇,但不想研究,同化或吃掉是最便捷的瞭解途徑……它看起來不是很好吃……”
厲炅解釋的挺耐心,但核心意思只有一個——我不想吃,所以你吃,然後我扒你的記憶和感受來了解。
“厲哥……同化怎麼做?”林闕已經無暇去看不遠處的荷官玩家了,他喉頭滾動,一點都不想把手裡血淋淋還會動的東西吞下去。
“吃掉。”厲炅重複,歪了歪頭,他的話語理所當然,
“吃掉和同化獲得信息的區別不大,但你太弱了,根本沒有自身的力量,通過我的力量同化和我自己來沒什麼區別,現在我不喜歡陽面的力量,所以你把它吃掉。”
林闕張了張嘴,非常想推說自己也不喜歡陽面的力量,但他到底不敢。
非人的青年終於遭遇了見到厲炅後第一件稱得上恐怖的事,他一點點抬起手,將那團帶著血腥氣的肉湊進嘴邊。
一大團鮮紅的肉塊在眼前放大,林闕喉嚨口陣陣縮緊,連胃都在翻湧,但他不敢不吃——紅眼睛的鬼怪還直勾勾盯著他,很顯然厲炅的耐心不會持續多久。
驟然間,直衝意識的,濃郁的甜腥味兒在嘴裡蠕動掙扎,它劃破口腔想要逃跑,林闕艱難地嚼了幾下,沒嚼動,肉裡卻迸出令人作嘔的液體,他只好硬生生將其吞嚥下去。
好不容易感覺到那一大團粘稠的血肉一點點劃破食道,溜進了肚腹,林闕低頭看見手裡的白布上還沾著大片殘留血汙。
厲炅的視線仍然落在身上,林闕嘆不出氣,他僵硬地笑了一下,直接把那團白布疊了疊,塞進嘴裡吞下去。
反正那團肉都吃了,吃點布料算什麼?
媽的,吃吃吃!請你一起吃布料!
林闕被反胃和疼痛激得在心裡罵人,但謾罵剛從意識裡產生時,他又感受到莫大的恐懼——之前村鎮裡的厲炅可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的,現在他都是附屬了……
被劃破的口腔和食道復原很快,林闕根本不願意想一團肉到底是用什麼對自己造成傷害的,他僵硬著笑臉偷偷覷厲炅,直到對方面色如常地回過頭去才鬆了口氣。
看來剛剛厲炅沒有查看他在想什麼。
“我不會去體會你吃布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