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高大盔甲“咔啦咔啦”地垂下腰,緊盯著楊沉雎。
“這不是找你救命嘛?親愛的?”
楊沉雎餘光瞥了一眼容槐宴有些收緊的手指,他在心裡把對這隻分管局隊伍的評價下調了些。
“殺了它們?”盔甲的頭顱部位折過去,看岸邊蠢蠢欲動的紙人,緊接著,不等楊沉雎搭話,已經揚起了手裡生鏽的刀。
“鏘——”金鐵嗡鳴!
所有紙人瞬間碎成了數十塊帶竹編的碎片。
有些紙屑紛紛揚揚落到水潭裡。
盔甲甚至還站在水裡沒動,這隻大鬼感到困惑。
“就這樣?”
“對呀!是不是很簡單?親愛的!”
“……”盔甲沒有回話,只是沉默著佇立在那裡。
“哎呀,別急嘛!說了會給你弄到的東西我一個脆弱的人類還能賴賬不成?”
楊沉雎話剛出口,卻發現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都已經開始逃跑了。
於是楊沉雎趕緊跟上,只丟下一句話。
“等下,我要逃跑了,你還要站在這裡嗎?”
“……”
仍然沒有回應。
水潭深處,那種衰敗的氣息更加沉重。
容槐宴一行人紮在水裡,雖然冷,卻都咬緊牙關,不發一語。
人動作的聲音被水流輕而易舉掩埋。
“誒!容隊,等等!”
楊沉雎靠近想說話,被一旁的文肆一把捂了嘴,拖著走。
文肆藉助大紅燈籠的微光,動了動唇。
“快離開水潭了,別出聲!”
“唔唔!”
楊沉雎象徵性掙扎了一下,在水裡,有人幫忙拖著走,節省體力的行為,他樂意還來不及呢!
不過片刻,水流聲逐漸小了,以現在水的深度,他們哪怕站著水面也能沒過脖子……
高聳的石塊山崖映入眼簾,在遠處的大紅燈籠下,其中一節呈現壓抑的深紅,還有些扭曲的線條輪廓,餘下則是什麼也看不清楚的漆黑。
“這堵石壁……”容槐宴無聲張了張嘴,感覺有什麼不對,她湊上去看了一眼。
忽的,容槐宴短促的抽了口冷氣。
“是哭鬼!哭鬼所在的山崖!它怎麼會在這裡?這跟資料記載的不一樣!”
遠遠跟著的那兩個外洲人對視一眼,掏出特殊處理的手電一照,只見黑暗中呈現出密密麻麻的猩紅輪廓,全是沮喪的哭臉。
男女老少,不一而足。
這些簡陋的塗鴉線條,還在蠕動著相互挨挨擠擠,就像是有一群悲慘的人被硬生生融進了山石,正在互相爭奪生存空間!
而眼前刷出的信息標,顯示這些東西的理智都在5至50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