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林闕一愣,出於對同化源的不瞭解,想法不可避免動搖了些,但他還是堅定自己的判斷。
好歹……他現在的狀態,躲著厲炅也不是不能活,可他是要活在陽面的,總不能把自己的生殺大權直接交到陽面手上。
“好吧,你確實不好騙。”
幾秒後,楚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她悠哉悠哉地吐出剩下的信息:
“想要當‘祀’,就得足夠純淨,你不能有記憶,不能有思想,不能有情緒、人格、個性……”
“為什麼‘祀’要裝進棺材,因為要為他隔絕外界的一切,因為要消磨他求生之外的人類本能,也是因為便於運輸到需要的地方處理事情……”
林闕聽的一愣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他小心翼翼試探:“您是祀……”
“曾經是。”
黑霧縈繞,將白影徹底包裹。
大段大段的,有些含糊的,隱隱約約還有點瘋癲的話語從其中透出來,將捧著茶盞的林闕包圍。
“關於要把你變成‘祀’,隨便騙一下你罷了,我說過我討厭除我之外的所有同類。”
“嗯,如果你被騙到了,想變成‘祀’,我也不會拒絕,那可是你自己答應了的……分管局大概會很高興,這可是唯一真正可控的同化源……”
“不過,沒被騙到也就算了,作為欺騙的補償,給你一條告誡——”
黑霧忽然劇烈翻湧起來,白幡獵獵,整幢木樓吱嘎作響……
“哐啷!”
林闕手裡的茶杯脫手,摔在地上。
耳邊纏繞,揮之不去的是一層疊一層的,密密麻麻的瘮人聲響。
“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
“在平衡未達成之前,所有力量都要付出代價!”
“陰面和陽面永遠無法誕生與其力量相匹配的意識。
‘祀’在擺脫前,永遠沒有‘我’的概念。
而你歸屬的另一端,那位‘祭主’,他付出混亂……”
“我知道,你死過一次……但那不夠,遠遠不夠!”
“你現在存在形式的轉變是隻是未知的入場券,我並不熟悉陰性力量的附屬,你會失去什麼,我也很難預料。”
“哈哈哈!新生的同類!”
“代價……你真的付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