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感覺在厲炅捕捉到服務員偶爾瞟向臺子上小提琴的目光時達到頂峰。
噢,是那位白衣鄰居。
他也在這裡打工啊?
厲炅恍然,被他看著的林闕正一邊張開真誠的笑容幫客人點菜,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見鬼的楊沉雎見鬼的僱傭兵,遇到他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這些客人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理智高於70,危險程度低於中的,已經夠不好惹了,再配上一個理智查不出來的厲炅,要他死直說!
林闕還不敢不上,有資格上的人除了官方人員沒一個可信,官方那個有自己要保護的人又不同意出庫房……
現在大堂裡的“客人”都不好惹,過一會兒還可能會有大鬼來吃飯,調酒臺邊上坐著的傢伙更是被自己騙過,這麼危險的地方可真要命啊……
察覺到厲炅在看自己,林闕頓時如芒在背,勾畫菜單的動作都抖了一下。
厲炅當然不知道林闕在想什麼,畢竟是鄰居,他秉持友好的態度衝林闕笑了一下。
林闕摸不準他是什麼態度,只好勉強跟著乾笑一下。
這時,一位羽毛扇遮臉的婦人提起裙襬,從座位上站起來。
繁複層疊的裙襬搖搖晃晃,它一步步靠近調酒臺,伸出手指敲了敲臺子,問:“原來的調酒師呢?”
“不知道,你可以問一下服務員。”
厲炅老實回答。
聞言,背對著婦人的林·服務員·闕勾下一份菜單上的最後一道菜,卻沒有轉向下一位客人,拔腿預備隨時開溜。
有歌劇院和餐廳不和的可能,他可不確定這個問題怎麼回答,萬一出錯,恐怕不是被客人削,就是被老闆削。
所幸婦人並沒有轉頭,它又敲了敲臺子,要求道:“給我一碗黃酒。”
林闕鬆了口氣,轉向下一位客人。
厲炅則轉頭去看調酒臺後櫃子上的酒,心裡犯起嘀咕。
雖然他腦子裡沒有關於黃酒的記憶,但還是感覺黃酒和這家餐廳風格有點不搭,和客人的風格也不搭。
手指點過櫃子上一排排的酒水,卻沒找到黃酒。
厲炅回身,道了聲抱歉,希望客人等一下。
然後他捉起木偶放在自己的椅子上,繞過調酒臺走到林闕身邊。
“客人需要黃酒,麻煩去庫房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