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女孩高興地丟下黃金箱子,它撲到頭髮中間,扯了兩段血淋淋的頭髮纏在箱子上當繩子。
魔鏡不在乎這一點疼痛,也沒有理會它的行為,只是立刻朝厲炅解釋:“離開您的影響,我才可以毫無顧忌地動用能力,只要您願意,您就可以以我為媒介進入娷鑼河的支流,橫跨這條支流後,就是歌死海東岸山鬼的地盤……”
“娷鑼河?”厲炅發現了新名詞,緊接著又慢吞吞吐出兩個疑惑的字,“媒介?”
“河屍就是娷鑼河的,河神娘娘也是……”魔鏡解釋,態度仍然謙卑,沒有半點不耐煩,“而媒介……我們的世界從來沒有上下左右的方向之分,我可以連接與這裡扭曲在一起的地方,暫時性打通兩個地點,自然可以成為可用的媒介……”
魔鏡解釋著,還補了一句。
“因為河屍走親,這裡早與那條河糾纏在了一起……”
打通兩個扭曲在一起的地點,讓旁人通過……聯通兩個“地點”,成為某種橋樑……玩家也是這個作用嗎?
他們充當了什麼東西的橋樑?
這個答案來得太容易,新的問題也隨之冒起,厲炅若有所思。
魔鏡也不催促,它維持著自己的狀態,破碎鏡面中的血水碧波盪漾……
周圍早已沒有可以來打擾的東西,等厲炅收回思緒後,他才提著琴盒往頭髮纏繞而出的鏡子中走去。
直覺並沒有阻止厲炅靠近……
他伸出手,往一塊碎玻璃中一探。
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手指直直穿過。
停了一瞬,厲炅隨之往前,身形沒入由鏡子碎片和頭髮構成的鏡面。
他的身影剛剛沒入,魔鏡的那些頭髮瞬間斷裂,鏡框消失不見,而無數鏡面碎片“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這些碎片小得出奇。
“壞媽媽!騙我!壞媽媽!壞鄰居!”
努力拖動黃金箱子的鬼女孩猛然抬頭,發現周圍只剩下自己,叫嚷著罵起來。
它望著一地碎片,哭了。
“壞媽媽!嗚嗚嗚——”
……
厲炅穿過鏡子,發現自己站在了一條搖搖晃晃的小船上,四周已經不再有任何街道的影子,腳下隨著河水起起落落。
看清所處的環境,厲炅趕緊先把頭摘下來,不然待會掉進河裡就不妙了。
“渡河——”
魔鏡的聲音在厲炅身後響起,似乎是在催促腳下的船,這次沒有鏡面碎裂聲響起……
“不——渡——”
“時候未到——”
周圍幽暗的水面下傳出蒼老的反駁的聲音,水流深更甚,遠處一道黑影歪歪扭扭地遊動著靠近了,它從水下捉著船首爬上船,弄得整條船像是要翻了一樣。
一個頂滿蘆葦的腦袋盯著厲炅身後的魔鏡瞧。
“歌死海?不渡不渡,娘娘不許!”
那道黑影披著腐敗的蓑衣,提著一盞白燈籠,它手腳浮腫,面容很是蒼老,整張臉只有正中央一顆碩大的眼珠,蓑衣下延伸出鶴的腳,蚌的軟肉,魚的鱗和鰭,怪異非常。
那盞白燈籠的光非常微弱,燈籠上的“紙糊”還有些細膩的紋路和絨毛,底座被搭在船上……
“哦,那讓你們娘娘出來說話。”
魔鏡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