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表態,周圍卻有如蛛網般的鮮紅蔓延出去,覆蓋了那些山體上的裂縫。
不過瞬息,血水上漲的勢頭頓住了,緊接著,河神娘娘那似宮非宮,似轎非轎的漆黑表面帶著觸肢自血水下顯露出來,上面纏著一道道鮮紅……
“嘩啦啦——”
血水在怪異的有稜角的建築上傾瀉而下,墜落,滾成一串串又紅又綠的醜陋流珠……
“您……向您致意,向您致歉……”
都被拖出來了,河神娘娘無奈,只能先低頭。
“嗯。”
厲炅仍然不說什麼,他只是探究地看著河神娘娘,“宮殿”和娘娘似乎是一體的,看著就很龐大……可這是他的祭典!
大鬼不可能沒辦法隱沒一部分軀體,在別人的祭典上,把自己顯示的比祭壇還大……厲炅認真思考,最終得出結論,這大概,可能,確實是不尊重他的意思。
雖然也沒感覺這個祭典有多好,但總歸是自己的。厲炅嘆了口氣,抬手一招。
河神娘娘還想說點別的什麼,卻見那陶土罈子連著裡面的肉團,都出現在了厲炅腳邊。
“這個?”厲炅踢了踢罈子,而後讓那團肉浮出來,上下打量。
這東西的生命力很頑強,厲炅當時把它手腳全扯了,它現在居然又長了回去,雖然受限於厲炅力量的影響,長得很緩慢。
但確實有一些肢體長回去了。
白生生的肉團和手腳上全是粉色的蠕動生長痕跡,還有大片大片毛髮……
之前看的不仔細,厲炅把這東西又肢解了一遍,各色的鮮血噴了一地,他這下看清楚了。
所有連接的肢體,都是活物,而肉團和毛髮,尤其是毛髮,來自大鬼,很多大鬼。
“不,求您……歸還……不,賜予我。”
河神娘娘說話更加謙卑,可卻沒有把自己變小哪怕一點,反而身軀撐得更龐大了,頗有點遮天蔽日的意思。
是威脅……
厲炅慢悠悠拿起了旁邊的香燭,往毛髮上一燎。
“咔……簌簌……”
“啊——啊啊啊!”
那團東西開始慘叫,但並沒有什麼用,它以極快的速度乾癟下去,然後變成薄薄的燭淚和發皺破敗的紙紮!
失去了代表“生”的大鬼,常劉山的東西本就自帶衰敗影響。
厲炅隨手把香燭丟回去,才終於抬眼去看河神娘娘。
“滾。”
“不可能!把它還我!”
河神娘娘失去耐心,嘶吼著,無數觸肢透過鮮紅結成的網開始破壞祭壇!
一句句急促的話語在空氣中碰撞。
“您沒有以前那樣的力量,之前用的力量甚至不是您的!至於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