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不敲門?”
厲炅在身後疑惑催促,嚇得林闕立即伸手,也不管輕重,“篤篤篤”敲了數下。
“吱嘎——”
門開了,裡頭露出厲炅懨懨的臉,他很疑惑:“為什麼敲門?‘我’不吃你……唔!”
林闕一句話都不敢說,他默默蹲下,雙手抱頭,眼睜睜看著穿祭袍的“厲炅”以最快的速度掐著另一個“厲炅”的脖子把他從門內硬生生拖了出來,然後拖走了……
被拖出來的“厲炅”語調平靜,彷彿只是意思一下的掙扎,他還有點敷衍。
“我頭被你掐掉了,把我頭撿回來。”
“你怎麼這麼沒禮貌?”
“咕嚕嚕……”
穿祭袍的厲炅把地上圓滾滾的腦袋提起來,丟給林闕,語調很和緩:“把它擦乾淨,謝謝。”
“不,不客氣……”
林闕雙手顫抖,他捧著腦袋,硬扯出笑臉來,笑得比哭還難看。
於是穿祭袍的厲炅專注地彎腰把另一個自己拖走了,臨走時他還沉沉嘆了口氣。
身影遠去,看不清發生了什麼,但林闕明顯感覺到有些動靜似曾相識。
現在林闕非但不敢說話,他還閉著眼睛不敢看,怕被滅口。
媽的,這就是厲炅所謂的“要對我禮貌一點”?這“禮貌”就是指把自己拖出來打一頓再商量?
很明顯,沒人會對厲炅不禮貌,最應該對厲炅禮貌一點的就是厲炅自己……
“厲哥……”林闕顫巍巍開口,叫了一聲自己手裡的腦袋。
他不理解為什麼門內的厲炅在明知道外面有另一個打不過的自己時仍然會開門,林闕只能捧著腦袋,把一切歸咎於厲炅可能沒有提防他自己。
“你可以先把我擦乾淨嗎?”
林闕手裡的腦袋很懂禮貌,就是說話多了一點抱怨的意味,
“不知道為什麼,其他‘我’都比我厲害,但是我的腦袋還是第一次掉下來……你待會兒可以幫我裝回去嗎?”
只有一個腦袋的厲炅並不在意自己原先把林闕丟出去的舉動,也不擔心林闕報復——周圍全都是自己的環境賦予他絕對的安全感。
“厲哥……”林闕一邊仔細把厲炅腦袋上的泥土清理乾淨,一邊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我可以借用一下您嗎?”
“什麼?”
厲炅還在疑惑的時候,林闕已經捧著鬼怪的頭顱站了起來,他咬了咬牙,畢竟面對的是厲炅,恐懼還是有的,甚至相當深刻……
但手裡現成的籌碼,不用白不用!
林闕想和“其他厲炅”換一條離開這裡的路,如果可以,李熄他們他也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