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林闕和拘靈面色不變,態度平和地喝茶,也展露出一副“楚斯”真實存在的樣子。
之後整整一個下午,兩人都在江顏家扯閒話,話題中心當然是楚斯,聊到最後,江顏看林闕的目光全是審視,還偷偷問拘靈林闕的脾氣和家庭條件。
礙於時間,兩人最終向江顏提出告辭。
臨走前,林闕想了想,對江顏道:“你似乎會一些護理,願意來我這裡工作嗎?五險一金,包分配房子,薪酬可商議。”
“不……”江顏猶豫片刻,剛想拒絕,卻又忽然改了主意,她伸出手機和林闕交換聯繫方式,“好啊,那我收拾收拾,之後就打擾了。”
送走客人,江顏撇撇嘴,對空氣笑罵了一句:“你不會真看上了吧?都催我去人家的地盤工作了!”
“哼!”不知聽到了什麼回答,江顏意味不明的哼了一聲,她往茶几前的木沙發上一躺,指著眼前的杯子,“你猜我信不信?”
“你一口茶都沒喝,是不是光顧著看人了?不過他看著還行……”
“楚斯……”江顏躺了半天,伸手去夠桌上的芝麻糖,“你給我遞一下。”
燈光明亮的寂靜房間裡,輕巧的芝麻糖憑空落到江顏手上……
……
“林闕。”
在街上等出租車的拘靈仰起頭,困惑地詢問林闕,“你覺得江顏真能看見零號嗎?零號還活著?它沒有被陽面吃掉?”
聞言,不知在想什麼的林闕搖搖頭:“她大概能看見……我不覺得零號活著,也不認為它死了……同化源是很難殺的。”
難殺,但零號估計並沒“剩下”多少,更大的可能是它留了一縷微薄的力量在江顏身上,營造出自己還存在的假象。
說句實話,林闕對江顏和零號的感官非常複雜,要怨恨?厲炅遲早會對陽面動手,然後將一切變成自己,現在這種局面估計都是零號交易和謀劃的結果。
可要說感激?零號可實打實居高臨下地為人類做了一個幾乎沒有掙扎餘地的選擇。
零號要是死乾淨也就罷了,偏偏它留了一縷力量,還留了個江顏……林闕呼出口氣,怔怔望著不遠處大廈上不斷變換圖案的巨幅屏幕。
很難辦,但這件事實際上也沒有林闕糾結的份,江顏必然在零號和厲炅交易的範疇,就算他想要遷怒,也沒辦法打擊報復。
“你在看什麼?”拘靈抬頭和林闕一起盯著屏幕。
活人的社會並沒有停止運轉,就像這座受到傷害又恢復原狀的城市,商場屏幕上還播放著某位歌星在世界巡演的報道,記者正在提問她一些問題。
“你喜歡這個歌星?”拘靈偏頭瞅了瞅林闕,大方道,“我有她的簽名照,你要嗎?”
林闕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
歌星染著漂亮柔順的金髮,眉眼柔和有靈氣,合身的魚尾長裙被舞臺的璀璨包裹。
直到記者提問她是否會去在巡演途中見自己的孩子時,林闕才動了動手指。
“差點忘了。”他聽著歌星完美無缺,兼顧到事業和家庭的回答,說,“等分管局埋的人醒了,我想去看錶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