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死誰想死?可林闕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東西做成這樣的,他發現不對的時候,甚至還用烤箱烤了幾個小時,愣是弄不死這怪東西啊!
林闕又不敢用厲炅的力量強行弄死它們,誰知道弄死是不是就等於是默認吃掉了?
“厲哥……”林闕欲哭無淚,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
“咔。”厲炅打量完林闕做的飯,從盤子旁邊拿起筷子,夾碎了“麵包”,頓時清脆的金屬碎裂聲響起。
林闕頭皮發麻,他眼睜睜看著厲炅陰沉著臉把那個東西填進嘴裡嚼了嚼,碎裂聲像金屬像玻璃,又像是籌碼的碰撞,還彷彿像是他骨頭碎成千百塊的動靜……
“嗯……”沒吃還好,厲炅一吃就有些沉默,這東西是比他自己做的好吃,但也說不上好吃。
明明用的是應該好吃的食材,可它居然微妙的介於好吃和不好吃之間。
這樣的話要不要弄死林闕?厲炅很困惑。
最後,厲炅瞥了一眼林闕,想了想,道:“不算難吃。”
算了,這至少這說明林闕是有點天賦的,同為不會做飯的人,他好歹沒像厲炅一樣能把好吃的食材做到只是勉強能吃的地步。
讓他去學一學,勉強有點用。
什麼?林闕空洞的眼睛驟然睜大,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盤東西,又看了看厲炅,最後硬生生壓下了自己腦子想要想點什麼的慾望。
不能想,他的腦子不會給出什麼好想法的,想了等於找死!
絕處逢生,林闕心裡充滿了喜悅,根本不想有什麼樂極生悲的事情發生,他樂顛顛非常自覺地抱著自己的命滾到一邊去,不敢打擾厲炅。
原地厲炅瞥一眼自覺離開的“廚子”,他一邊看文件,一邊把剩下的東西吃掉,時間打發的很愜意。
看似很愜意。
實際上,厲炅已經開始迷茫接下來該去哪裡,做什麼了,但他的慾望和情緒都偏少,也很難對這種決定有傾向性。
鮮紅的眼睛慢慢下轉,厲炅視線落到盤子上,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做不出有傾向性的決定,不代表林闕不能,至於做的決定可能不好……那算林闕頭上不就行了嗎?
“鄰居。”
“啊!厲哥!厲哥我在!”林闕趕緊麻溜地從旁邊滾回來,他睜大了空洞的眼,努力讓自己顯得真誠又無害。
“你想去哪?”
此話一出,林闕臉一僵,下意識驚恐認為是自己想回陽面被發現了,但剛剛他明明死死壓著想法,沒有想任何東西,厲炅是怎麼知道……
“不是陽面。”
厲炅把文件丟給他,紅眼睛的鬼怪咧開嘴,笑得陰沉,又好似有些不懷好意。
嚇得林闕後退了一步,訕訕用接文件的動作掩飾。
林闕輕輕掀開文件,他如履薄冰,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厲炅則坐著低頭看他,完全不擔心林闕做出了決定不合自己的心意。
——如果附屬做的決定最後讓自己不高興,那就吃掉一部分附屬,多大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