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突然跪下來磕頭什麼的……這是正常的嗎?也許是吧,我不知道。
除磕頭求我放過之外,它們總會有一些很過激的,類似於掙扎和反抗的舉動,可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嗯,現在也是這樣,吃晚飯時,一個老太太就忽然把自己的頭擰了下來,然後大喊‘我離您已經夠近了’什麼的,張牙舞爪地跑了出去,然後又回來,笑著給我遞桔子,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種行為一直存在,我差點就要覺得這樣才是正常的了,不過大概是和我熟悉了,這種行為也在減少……
雖然怪,但可能是它們的風俗習慣吧。
我應該尊重它們。
話說,我不能在這裡白吃白喝……明天也該出去找工作了。”
寫到這裡,厲炅仔細回想自己遇到的人,在日記裡又加了一句感謝的話。
這個村鎮其實還是挺奇怪的,居民們實在太熱情了。
厲炅想。
明明他來之前,這裡就是個普通的村鎮,沒有任何喜慶的東西,只有一片灰敗和古怪的麻木。
厲炅一來,不到一天,這裡各種東西層出不窮,好客的熱情席捲了整個村鎮,四處載歌載舞,全是民俗的氣息。
但奇怪也跟自己沒關係,可能是這個好客的地方太久沒有客人了。厲炅懶得想,他摘下頭顱,認認真真把自己的臉擦乾淨,然後打算上床睡覺。
被提供給厲炅的房子很簡陋,但很乾淨,是精心打掃過的……厲炅本身沒錢,又不認識村鎮裡的人,他也沒什麼不滿。
“吱嘎——”
脊背觸及堅硬的床板,有點睡不著的厲炅又扒了一遍匱乏的記憶,想到自己爬出來的棺材。
那口棺材比床舒服,等賺了錢要給自己換一個棺材睡。厲炅躺在床上默默做了一個決定。
“咚!鏘鏘——”
沒等厲炅把眼睛閉上,房間外忽然傳出一聲聲嘈雜的樂器響動。
“發生了什麼?”
厲炅不解,他從床上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緩緩走向窗戶。
這種音樂聲只有他剛來的當晚聽到過,這是又有生人來了嗎?
“咔咔……”
厲炅推開舊窗戶,木質樓房的窗戶上只糊著一層破紙,推開時紙張摩擦聲也跟著響起。
窗外天空暗沉,沒有星星,街道卻人聲鼎沸,一盞盞紅燈籠高高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