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略微側了側頭,看向倒酒的村民,幽幽詢問:“你們認識我?”
“不認識啊,哪能啊!俺們咋能認識您……您的酒要溫一溫嗎?”
村民腆著殷紅的笑臉,這個村民沒有皮,暴露在外的全是紅豔豔的肌肉組織和泛黃的油脂。
重複的問題,重複的回答。
厲炅把腦袋捧下來放在腿上,然後揉了揉眉心,他嘆口氣,“不必了。”
村民們討好笑著退下去了,退下去前,它們又小心詢問厲炅:“貴人,那些外來人,讓他們來吃席嗎?”
“不用問我,隨意。”
厲炅把目光投向眼前的東西,那些瓜子花生都散發著陳舊潮溼的氣息,果盤淌著酸臭的液體,肉類已經半腐爛……
厲炅又嘆了口氣,把腦袋放回去,被這些東西一對比,他覺得自己做的那些勉強能吃的東西都是美味佳餚了。
“進去,進去!後生仔!”
“來嘞,待會兒嚐嚐嬸子的手藝!”
“瞧這姑娘小臉,煞白——打胭脂好看死了!”
村民們似乎把厲炅所說的隨意當做了默認外來人加入席面,它們嬉笑著把摘了面罩的一行人推進大紅棚子裡。
除了出村的分管局成員,其他人都來吃席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分工沒幾分鐘就被迫終止,他們停止了一切探索行為,只能轉向觀察。
一行人陷在白蠟燭的光芒裡,個個如芒在背,警惕非常,和周圍嘈雜喧鬧的環境格格不入。
容槐宴低聲警告其他人。
“聽著,我們坐一起,吃席不動菜是不可能的,你們看不到被隱藏起來的東西,到時候我動哪份菜,你們就跟著我動。”
容槐宴的眼睛,配合道具,能夠勉強看清隱藏下的那些東西,而其他人不行,所以他們只能坐在一桌。
然而,很快的,這計劃又被打亂了。
“過來——”一條粗壯的手臂突兀捉住一個成員就把他拽走。
“等等!”
那成員不是掙脫不開,但他剛掙扎,周圍所有村民都安靜下來,死死盯著他。
這種無聲的威脅下,他只能無奈放棄掙扎的舉措——大不了待會兒就頂著不吃菜,或者找藉口中途離席去看容槐宴動了什麼,他沒必要現在和村民對著幹。
於是那位成員立即被按在一張席桌的位置上,和幾位村民毗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