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茶盞落回桌上。
盯著滿臉誠懇的核洲代表，零號點點頭，它不斷蠕動的五官湊出一個笑來，低低出聲：“你弄錯了一件事，我已經死了。”
“活人的規矩……和我有什麼關係？”
瞬息間，尖利的嬉笑童聲和彷彿千萬人共語的聲音在黑霧中混雜。
“嘻嘻……”
之後是長久的沉默。
會議室內無人言語，方才浪費零號時間的人彷彿被黑霧吞吃下去，再無聲息。
“我只是討厭沒有規矩的人，但規矩難道不是我說了算嗎？”零號很疑惑，“秦洲派來的人都是這麼做的，你們怎麼這麼沒規矩？”
淹沒在黑霧中的秦洲代表笑而不語。
“嗯，雖然沒規矩，不過你們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我喜歡活人，旁邊這位……也一樣，但說無妨。”
林·旁邊這位·闕抱著茶盞喝茶，裝作自己沒聽見零號話語中試圖給自己找稱呼，卻沒找出來的停頓。
趁著閒暇思考好如何邀請零號借一步說話後，青年瞅了瞅兜裡揣著的手機，手指癢癢，他抽空給朋友發了一條信息，打算在去陰面“找死”之前聊會兒天。
——為了讓自己不至於脫離人類，也為了給零號一點尊重，林闕把感知都收了起來，所以他沒辦法脫離視線回信息。
一時間，林闕這頭茶水手機地愜意了，會議桌上卻是好一陣沉默。
在座的都是人精，雖然不知道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哪方的試探，核洲那個是真發瘋還是被引導著欺騙，都死兩個人了，大傢伙也該識時務了。
“咳咳，我們西洲沒有話說。”
衣服設計最好看的西洲代表率先聲明，他從兜裡掏出一面卷好的小白旗，腆著笑臉插在了桌上。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沒有話說。
“那麼……會議開始。”
零號宣佈，再次捧起茶盞，它坐姿端正，卻一動不動。
數秒後，其餘人疑惑地面面相覷。
現在不是主題說明和觀點演講報告，然後是探討嗎？該誰先上來著？
秦洲是東道主，本來該是秦洲的……
可……眾人瞅了瞅上首的白影和默不作聲只指白影的秦洲代表，他們默契地把視線轉了回來，盯住抱著手機和朋友聊天的林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