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體劇烈晃動,連帶著整片龐大的黑影都在顫抖,搖搖晃晃——河神娘娘發現墓室不對勁了。
它要逃跑!
“咚!”
一枚慘綠的眼珠被投進血水。
滿帶惡意的無數道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眼珠上,然後瞬間僵直。
“來都來了……”
厲炅終於動了,他緩緩直起腰背,陰沉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不想把自己的眼睛帶走嗎?”
河神娘娘猛然發出一道無聲的尖叫,水體震顫越來越劇烈,卻無法順著牌位爬回去了。
除非它想當瞎子。
自己的一部分被徹底同化,而另一部分又與徹底同化的這些相互連結上……
眼睛意味著感知的大部分……哪怕逃走,它的感知也會被厲炅順著聯繫輕而易舉剝奪!
沒有感知,就算厲炅不抓它,它也遲早會被其他大鬼吞食!
甚至會被剝奪走更多……河神娘娘儘量高估自己面臨的危險,厲炅現在究竟有多少力量,它很難確認。
沉重的恐懼下,河神娘娘那些簷角下的,迴廊間的,還有鱗甲和觸肢上……所有藏起來的眼球拼命轉動,但無論它們怎麼轉,都無法將那隻慘綠色的眼球從視線中挪開!
無路可逃,河神娘娘只好開口,它嘗試被厲炅放過:“祭主……您比我們更靠近陰面,你……”
“我不想聽你說話。”
厲炅很直白地表露自己的不喜。
於是河神娘娘處再無聲息,水流仍在震動,嘩啦作響,那龐大的黑影卻像是在出演默劇,無論怎麼動作,再也無法發出聲音。
林闕眼睜睜看著厲炅一步步往河神娘娘的方向走,鮮紅自動割開水體,向他袒露出血水深處的古怪娘娘。
周圍的鮮紅逐漸稀薄,向厲炅聚攏。
“咕嘟。”林闕喉頭滾動,很想問厲炅一句他走了這屏障還在嗎?但他終究沒敢問。
可能被水泡一下……但總比直接去世好。
“嗒、嗒……”
這次不是眼球怪異的撞擊聲,而是厲炅走動的聲音。
厲炅慢慢走著,他看了一眼河神娘娘,忽然想到了什麼,頓住腳步,很疑惑:
“我不明白,你們製造我,有什麼用?”
聽到問話,河神娘娘龐大的身體停下掙扎,顫抖起來,似乎將要面臨什麼不想面對的事情。
“如果靠近我,它們會變成我,我的一部分,並不會成為完整的我……嗯,我的一部分?你們想改變我……”
在它面前,厲炅自顧自找到最可能的答案,並表示無法理解:“陰面會因為你們的這些小把戲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