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剁骨頭的聲音清晰傳入耳膜。
一下又一下。
星星點點的血濺到地上,混進服務員巨大的影子裡,周圍的腥味兒更重了。
周圍鐵鉤上的肉,很多都搖搖晃晃地抽動幾下,對這弱小的,正被肢解的肉塊作出反應,其中有些形狀不規則的肉甚至將邊沿捲起,無力地朝女屍的方向招動。
好一陣啷啷的金屬抖動聲。
它們好像同樣垂涎於這血沫飛濺的屍體。
地上的影子晃動,有隱藏的肥碩老鼠嗅著血沫,晃動身體探出頭,蹭到地上一小塊碎肉的邊緣,然後發出“吱——”的慘叫,被服務員踩著尾巴一刀剁下腦袋!
隨意地把地上鮮活的屍體掛上另一隻鐵鉤,服務員放下刀,抹了抹臉。
砍下來的斷腿擱在鐵溝下的木臺上,服務員抹完臉,擦完鬍鬚,才換了把刀,開始處理這塊腿肉。
眼看服務員就要將肉帶走,而身邊的人卻遲遲沒有反應,葛皓按捺不住了,他忍不住戳林闕,暗示問他是不是可以動手。
沒想到林闕被戳一下,非但沒有動手,還反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彈。
葛皓不解,抬頭看林闕,差點被他煞白的臉色嚇跳起來。
林闕朝葛皓比口型,“別——動。”
兩人站在距離老鼠服務員最近的一批木架子後,聽著如在耳旁的剁骨聲,林闕臉色越來越難看。
直到服務員拎著一截劃開剁好扒完皮的腿往回走,林闕也沒有行動。
他狠狠閉了閉眼,在服務員走出庫房關門的一剎,終於發出一聲細微且沉重的呼吸。
然後林闕立刻攥住葛皓的手臂,毫不含糊地飛快跑動起來,以最輕最快的速度穿梭在木架間。
葛皓差點被拽了一個踉蹌,反應過來後,他默不作聲地跟著林闕跑。
他們一時連氣都不敢喘,直到林闕認為離他們蹲守服務員的地方夠遠了,才停下。
原地,女僱傭兵在黑暗中顯出身形,她搜查完周圍,瞟了那具殘缺的屍體一眼,轉身回到一個木架子後。
“右側的架子上少了點灰塵,有手印。”
“人呢?”
“跑了,要追嗎?”
“不用,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