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對我來說是好事。
至於那個不再是祀的祀,愚蠢……純粹?我好像已經失去界定這個的想法和情緒了。
上次的談判……從陽性力量方倒戈向本能最厭惡的陰性力量,她的要求確實不過分,我也懶得去更改陽面龐大的體系,讓我吃完後丟著不管,可以接受……”
厲炅寫完有關楚斯的思考,瞥了一眼山羊,筆尖很快一轉,寫起了其他東西:
“這條船不錯,我在船上待了幾天,它們非常識時務,所行進的路線沒有重複。
照此看來,臨走時可以不用主觀弄死它們……不過這條船似乎被坑害了——不知道哪隻大鬼取了我埋藏的力量,滿世界亂竄,並且用力量做起了交易。
我無法評價這種行為,或許可以稱之為‘風險均攤’?
昨晚我房間裡的侍者,那隻綠山羊,就獲得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它。
也許這是這條船讓它順從來我這裡的利益誘惑?
這件事提醒我了,為了防止有東西動手腳找麻煩,日後所有探查都得規避開我自己力量的影響——哪怕這些麻煩對我來說或許只是消遣。
拿了我的力量,老老實實縮著等被力量蠶食不就好了嗎?為什麼要四處亂蹦?真煩。
遊戲也很煩,當然,我現在沒有煩躁的情緒,只是我的理智是這麼告訴我的。
‘遊戲’這個陰面與陽面力量交雜誕生的東西,作為平衡的橋樑,倒是一直咬著我不放,無論我走到哪裡,都有相應的遊戲副本誕生。
昨晚這條船上就多了很多活東西,可惜全沒活過一晚。
有一隻活東西居然試圖敲我的房門,是我太友善了嗎?或者說,因為無法探查我的面板,所以激發了他們的賭徒心理?”
厲炅感到疑惑,緩慢停了筆,他招招手,山羊立刻撤下那盤血腥的肉,改為一小碟裂開的果子。
厚重滲出淡黃脂肪的果皮中,包裹著晶瑩剔透的半透明細小果粒,如蟲豸般蠕動的黑影在其中游動爬行。
果粒呼吸似的一張一縮,極力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厲炅隨手捏進嘴裡。
腥甜的液體炸開,厲炅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站起來。
“祭主……出門否?”
綠色的山羊眨了眨帶有黑毛的的眼睛,語調平和。
無論是話語,神情,還是垂下的華麗絲綢衣料,全都不帶半點陰森,和其他鬼怪相差更大,給人一種不屬於陰面,獨屬於陽面的安寧。
但山羊顯然不是陽面的,它詭異的外表再溫順,於常人眼中也只有恐懼。
“出去。”厲炅折了折頭,脖子斷面處骨頭凸了凸,又被他無聊地推回去。
“咔噠”一聲脆響。
“是。”獸首侍者點頭,屬於山羊的臉上掛起堪稱溫柔小意的和緩笑容,它伸手提起室內唯一的光源。
一盞球形燈籠。
搖搖晃晃的昏暗紙皮燈被踩著高蹺的山羊抓在手中,山羊為厲炅引路。
“鐺——嗒——嗒——”
木頭輕巧撞擊著,高瘦細長,彷彿一折就斷的影子在猩紅的火光中搖晃。
那抹黑影投射在爬滿青苔的牆面上,以一種詭異纏繞的姿勢爬抓在厲炅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