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太艱難了……
捏緊手裡幾枚金籌碼,窮鬼林闕心裡愁眉苦臉,思考下什麼注能讓厲炅滿意,又不至於付出太大代價。
三隻非人的東西一時無言,穿梭在淺粉色的霧氣和昏暗下顏色各異的燈光間。
“祭主……請看那邊。”皮毛大鬼忽然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張賭桌。
賭桌上鑲嵌著顏色各異的寶石,粉色霧氣中折射出的光芒頗有幾分奪目,而幾隻竹製骰盅正在慘白的手指上翻飛,裡面黃金制的多面骰子不斷搖晃著,在鏤空的骰盅裡旋轉。
嘴巴裂到耳根,豎瞳褐皮的荷官四肢修長到離譜的程度,它穿著漆黑板正的衣服,對著皮毛大鬼緩緩流露出微笑。
明明比起其他長相嚇人的荷官,這位青蛙面龐的荷官要更接近人類,但它身上卻有一種瘮人的溫柔和氣,襯得它更加恐怖。
“客人,請問有賭約要處理嗎?”
青蛙荷官“啪”一聲落下骰盅,張了張碩大的嘴,吐出來的聲音也沒有別的鬼怪陰森,但仍然透著揮之不去的僵硬古怪。
“當然,當然。”
皮毛大鬼緊緊盯著那位荷官看了許久,莫名其妙笑了,“咯咯”的笑聲像是指甲劃過毛玻璃,如果有活人在場,肯定已經頭皮發麻,恨不得拔腿就跑。
“祭主……您看,有好玩的事情……”
這麼說著,皮毛大鬼向厲炅鞠了一躬,它身上晃動的皮毛垂落下來,憑空拔出一把椅子,“請稍等片刻……邀您看一出好戲。”
既然已經到了有青蛙荷官的地方,厲炅本來就是帶著好奇在這裡找樂子,他自然不介意。
他坐下,緊盯著皮毛大鬼,似乎愉悅般笑了一下:“希望會是好戲。”
皮毛大鬼原本古怪的興奮驟然一僵,它乖順地往後退,一直退到青蛙荷官所在的地方,才輕輕抽出了一張小卡片。
“我確實需要處理賭約——我要和你兌現一場賭約。”
“可我並沒有和你有什麼約定,荷官一般也不會和客人有賭約……陌生的荷官,我的客人應當是那位祭主,或是他的從屬,而不是你。”
青蛙荷官看皮毛大鬼的眼神直勾勾的,昏暗中那雙豎瞳瞳孔似乎危險地張了張。
“這不重要。”皮毛大鬼笑得身上皮毛抖動,它把那張小卡片輕輕推過去,“重要的是你必須和我賭,你會和我賭的。”
“是嗎?”青蛙荷官眨了眨眼,捏起那張小卡片,眼前忽然展開一道提示:
“嘀——玩家已接觸特殊物品——《賭約的邀請》,是否接受?”
“!”青蛙荷官臉色一變,幾乎是瞬間捏著卡片就跑,他連滾帶爬還跑S型,沒幾步,猛然撞上一片皮毛。
“厲哥,那是……玩家?”
厲炅身邊站著的林闕還有些不確定,他完全沒有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活人氣息,那是怎麼隱藏的?
這份不確定在皮毛大鬼像是貓捉老鼠一樣把那位玩家困在賭桌邊時徹底變成了確定。
原因無他——那個玩家眼睛裡帶的美瞳在他狼狽時轉向了,豎瞳一下子變成了橫瞳,而且是一隻豎一隻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