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皮毛大鬼仍然維持著笑容，它緩緩躬身，規勸林闕：
“祭主，與賭場的賭約可是不能作弊的，作弊者自動判輸……”
“你看見了？”
林闕折了折脖子，陰沉的臉繼續笑，他注視皮毛大鬼，不等對方開口，唇角可怖的笑弧瞬間隱沒，
“你怎麼覺得我作弊了呢？是因為你們也在作弊嗎？”
“我們沒有作弊……我只是荷官罷了，祭主，願賭服輸……”
皮毛大鬼僵硬低頭，它看似恭敬地往後退了一步，隱沒在霧氣中。
“祭主……願賭服輸——”
聲音猛然拔高。
只一瞬，粉色的霧氣濃郁起來，充斥周圍的一切，它將模糊的形體盡數淹沒。
“滋滋……”昏暗中各色燈光閃爍，一切彷彿都在倒轉和搖晃，讓人眼花繚亂。
“哐啷——哐啷——”
頭頂的巨燈片片崩碎，墜落在霧氣中。
在示威？還是動手前兆？林闕臉色一僵，直覺瞬間拉響警報，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壓制他！
跑！快跑！不跑會死！
不……跑了才會死。林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追隨本能行動——從厲炅的話來看，他顯然是把對面的東西當飯了，林闕沒必要怕一頓馬上被吃的飯。
而如果他現在跑了，是肯定會被厲炅殺掉的……不能作死……
林闕按捺住自己逃跑的心思，緩緩將視線轉向原先彷彿雕塑的事物的方向。
周圍的霧氣太濃了，他看不清那個方向有什麼，卻能感覺到有充滿惡意的視線降落在身上，它彷彿把林闕當成了什麼可口的美餐。
很囂張……都快被吃了還這麼囂張。
心裡很想罵人，林闕面上不動聲色，他只是默默在意識裡輕聲呼喚厲炅：
“厲哥，您什麼時候吃飯啊？”
“不急，它承認我贏了我就吃。”
厲炅的話漫不經心，林闕卻彷彿當場被敲了一棍子，直覺都發懵——對面怎麼可能輕易承認厲炅贏？
這條件，厲炅根本不是在針對自己盯上的獵物，是在針對他！
很顯然，剛剛冒犯的想法還沒翻篇，厲炅現在在把他當樂子！
腦中飛快明晰這一點，林闕扯了扯嘴角，但這次他什麼都不敢想了，更別說對厲炅的決定不滿。
“咕嘟。”對厲炅提出的條件毫無頭緒，林闕只好吞了口唾沫，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咬著牙一邊動作一邊生硬地在心裡吹噓厲炅——不尬吹一下，林闕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法，那後果一定更可怕。
濃郁的霧氣似乎只是某種壓迫林闕的警告，它背後的事物並沒有下一步動作。
勉強等心情平復後，林闕又在心裡默唸數遍不能找死，隨後才憑印象拍了拍旁邊呆立著的阿列克，提醒他：“你現在可以逃跑了。”
一直站著沒動的，無比信任零號實力的阿列克不可置信，他脫口而出：“您打不過嗎？”
林闕臉僵了僵，阿列克是從哪裡看出他能打得過的？不用厲炅的力量，他這個同化源頂多欺負欺負普通大鬼。
而現在……林闕伸手劃了劃，別說用出什麼力量，他視線中的幾縷鮮紅都一動不動，根本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