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環境下，又頂著水體線上反的光，無頭的鬼怪還是有點叫人驚悚的。
底光這玩意兒本身就很滲人——人類拿著手電筒從下往上打光都會把別人嚇一跳，更別說在遊戲裡的鬼怪了。
“咕嘟……”
林闕吞了口唾沫，在水裡搖搖晃晃，僵持著不敢上前。
他的理智還沒有降到認為遊戲裡沒有頭的東西會是人類的地步。
船上的厲炅並沒看清天上掉下來了什麼東西，他放下“釣竿”，伸手去摸自己的頭。
受限於視野，厲炅只能看見滿天的大眼珠子在和自己對視，無法獲知自己不大的頭顱在船的哪個部位。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魔鏡髮絲遊走，恭恭敬敬地捧起厲炅的腦袋，遞到他的手上。
等厲炅摸索著把頭捧起來看發生了什麼，才看到水裡瑟瑟發抖的玩家，他歪了歪頭。
“咦，鄰居你又過來了？”
“對！是我！”
神經緊繃的林闕對上厲炅的臉和視線，心頭驟然一鬆，確認是厲炅，他大聲表明身份，終於又有了喘氣的意識。
不管厲炅的頭是怎麼掉的，只要還是厲炅，那就比遇上其他鬼怪要安全太多了！
船上的厲炅把腦袋放到腿上，朝林闕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船。
林闕不敢耽誤，立刻游到船下，他抓著魔鏡的頭髮爬上了船，癱在船尾長舒了一口氣。
活著真好！
“叮——”
還沒等氣吐完，一枚銅錢就被扔到林闕面前，金屬質地在昏暗的環境下反著光晃他的眼睛，還滴溜溜打了個轉。
“查一下這個。”
正如林闕見到厲炅會高興，厲炅看見他也高興——玩家畢竟很有用，厲炅正搞不明白這些銅製錢幣呢！
“好的。”林闕趕緊應下。
因為全身都溼漉漉的，他沒有伸手去拿那枚銅錢，甚至都沒往厲炅那邊靠。
伸手捋頭髮上水的林闕低頭盯著銅質錢幣，查詢信息：
“物品：特殊的祭祀錢幣
等級：？？？
功效：封鎖、連結、？？？
[注：它似乎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特定作用，這也許和你得到它的地點有關，小心一點，別刺激到它……當然，玩家要不要拿起來玩一下呢？很刺激哦——]”
根本沒打算拿起來玩一下作死，林闕把查詢出來的信息告訴厲炅，厲炅點點頭，打開琴盒，把日記本抽出來，開始記這些信息。
“現在是七月……”厲炅寫了兩個字，直覺告訴他有點不對。
他轉過頭，問魔鏡：“今天幾號？”
“25號。”
魔鏡用稍微乾燥些的髮絲把銅錢捲起來，捧給厲炅，同時解釋，“我們在娷鑼河穿梭的時間是混亂的，真正的時間和意識感受到渡過的時間並不一樣……”
厲炅點頭，他捏回錢幣，打算把銅錢信息連著這幾天的日記一起寫了。
“我是厲炅，我還活著。”
“現在在歌死海，即將前往西岸……”
“……”
“得到它的地點……可以追溯到常劉山……”
日記比較長，筆尖刷刷落在紙面上，遊動的聲音讓人心裡癢癢，但除了對文字沒什麼概念的“文盲”木偶“咔吧咔吧”地湊上去看，船上其他存在都不太敢看厲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