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低頭,認真地把這些東西記在自己帶的紙上,打算回去補在日記裡。
旁邊仍然心存警惕的林闕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泛黃的紙面,平靜的表情差點皸裂。
這是幹什麼這是在幹什麼?
做研究是吧?小白鼠是吧?
再看一眼,好像還有點像遊戲攻略……
只是人類的遊戲攻略是針對鬼怪,而鬼怪的遊戲攻略是針對人類的罷了。
林闕木著臉安慰自己:問題不大!
一筆一畫寫完要寫的東西,厲炅看著紙面上的信息,尤其是上方林闕抄錄的關於銅幣的信息,他衷心認為玩家真的很好用。
於是厲炅把“玩家很有用,可以查東西。”也加在了紙面上,防止自己忘記。
車窗邊的林闕強迫自己移開眼,他眼皮還跳了跳,心裡起了點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根本沒把其他鬼乘客放在眼裡的厲炅寫完那句話沒多久,就發問了:
“你想看歌劇嗎,鄰居?”
“不,不用了,我欣賞不了那麼高雅的東……”
林闕下意識拒絕,然後他心裡咯噔一聲,反應過來之前送出去那把小提琴的隱患……
這理由不成立。
話在嘴邊卡了殼,林闕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厲炅還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閉嘴了。
“我……”
“你很想看!和我一起去看!”
不等林闕換個理由,厲炅愉快地一拍手下了決定,要帶他一起去歌劇院。
這樣就可以初步驗證玩家是不是走到哪裡都是遊戲了!
各場景多試幾次,探索一下玩家和遊戲的主導關係……
不去看林闕如喪考妣的臉色,厲炅開始思考怎麼樣多試幾次。
畢竟遊戲在厲炅看來跟失去的記憶是不同的。
記憶這玩意兒,他好歹能確認過去的自己不會想害死自己,想不想得起來只是苦惱一點,麻煩一點。
遊戲就不一樣了……誰知道這玩意兒想幹什麼?厲炅不覺得有純純白給錢的好事。
記憶要想辦法想起來,對遊戲也不能全然放心,厲炅決定都探究一下。
“我,您,厲哥,我任務變了……”
林闕眼一閉,往公交座椅椅背上一靠,他一邊跟厲炅搭關係一邊想死。
厲炅把紙筆遞給他,示意他抄錄面板。
反正都抄過一次了,再抄一次林闕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他下筆刷刷的快。
“滴——恭喜玩家觸發新地圖——《歌劇院》”
“滴——恭喜玩家觸發支線副本——《未知存在的邀請》”
“連環副本《未知存在的邀請》已展開,進行中,目前進度1……”
“滴——檢測到支線副本與《414路公交車》副本通關條件衝突,通關條件變更中……”
“副本《414路公交車》通關條件已變更:
1.與未知存在[厲炅]同一站點下車。
2.安全去往終點站(此條件默認支線副本失敗)。”
“祝您遊戲愉快!”
林闕抄著文字,頭皮發麻,他覺得自己攤上大事兒了。
連環副本!
這玩意兒居然不是一次性的?
遊戲想坑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