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對不起!求求您!我……”
厲炅偏頭,沒開口,聲音卻溢了出來,彷彿很困惑:“誰讓你,弄髒我的東西的?”
井下的東西說不出個什麼所以然來,只一邊道歉一邊慘叫,那慘叫一聲比一聲重。
門口的林闕仍然小心的把目光投向厲炅,但現在是因為他不敢輕易移開了……
太師椅上的厲炅摸了摸那顆湛藍的眼珠,忽然站了起來,他低頭髮出幾聲忽高忽低的笑。
在漫天眼睛的注視下,厲炅踱到井邊,彎腰,把手伸進了井水裡。
冰涼的井水貼上同樣冰涼的皮膚。
良久,面前仍然只有討好般嘩啦啦漫湧的水流和“人類”的哀嚎。
厲炅臉色陰沉卻認真的盯著那口井,笑聲頓止。
“你不能爬出一個我?”
話音剛落,枯井石質的井口與青磚開始崩裂,更多的井水漫了出來……
“譁——譁——”
一聲一聲,像是回應,也像告饒。
聽著水流有節奏的起伏聲,厲炅忽然愉悅般笑了一下,他緩緩直起身體,晃了晃。
“沒關係,不是你的問題,沒用的東西!”
言畢,厲炅折頭,他伸出手,笑著向桌上的木偶招了招:“過來。”
沒有腦子的木偶“咔吧咔吧”跳著,樂不可支的跳到地上,然後踩著水爬到厲炅手上。
伴著昏黃的燭光,漆黑的天幕,院子裡的景象越看越怪……
林闕感覺越來越不妙,他剛想後退,卻眼前一紅,緊接著後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咚”的一聲,好像是重物被丟進井裡的聲音,那“重物”頭還磕到石頭了,聲響聽著就讓人牙酸。
“咕嘟。”
林闕又吞一口唾沫,僵硬著和臉色陰沉的厲炅對上視線。
最開始的聲音就在他身後,他當然知道被丟到井裡的“重物”是什麼,是楊沉雎。
井裡的聲音並沒有變多,反而直接消失了——楊沉雎沒叫,之前的慘叫消失了。
正對著門的紅眼鬼怪低頭撥弄了一下木偶,臉上收了笑,更加陰沉,它語氣疑惑:“我讓你走了嗎?”
因為沒讓走,而楊沉雎可能有溜走的趨勢,就直接被丟進井裡……
林闕感覺自己今晚或許還是不回來活面比較大。
也沒見之前發生了什麼啊……怎麼厲炅現在對外狀態看起來這麼不妙,就像是路邊的狗他都要扇兩巴掌?
正慌亂著,林闕卻見厲炅朝自己看了過來,帶著明晃晃的殺意,他頓時全身一僵。
片刻後,那殺意少了許多。
厲炅緩緩坐回太師椅上,狀似無趣地又撥弄了一下木偶,他微微合上眼睛。
既然沒進來,髒就髒吧,同樣的“人”,剛剛已經殺過了,不想殺第二遍……